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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一千句“谢谢”都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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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得能挤爆地皮,全是拍戏累趴的群演、跑龙套的、临时工,个个跟干饭军团似的,排队比抢票还猛。

毕竟,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一群饿着肚子演命的人。

每天都有人蹲在门口,幻想被导演一眼相中,一夜爆红。可这种梦,谁没做过?真正能成的,一个都没有。不是没人想,是没人扛得住这份罪。运气?别逗了,真要有运气,哪用得着杨密当靠山?随便来个路人,导演瞧一眼就定你了。

跑龙套的、演主角的,谁都有可能翻身。可现实呢?大多数人连个正眼都捞不着,天天蹲在门口,盯着进进出出的豪车,幻想自己哪天也能被抬进去。那大门外,跟早市似的,人挤人,喊声、笑声、叹气声,全搅和在一起。

原汝和杨密进了一家小店,点了两样最接地气的饭。原汝要了盖浇饭,杨密点了炒米粉。“你不是最爱这个?”她问。原汝咧嘴一笑:“这时候还挑啥?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别看杨密现在是佳行传媒的老总,可她不是靠背景爬上去的。她是拿命换的。多少人一红就忘本,忘了自己以前啃馒头啃到牙酸的日子。杨密没忘。她把每一分钱、每一份累,都记在心里。

饭上来后,原汝低头扒了几口,忽然抬头:“姐,咱俩多久没这样坐着吃饭了?”

杨密灌了口冰饮料,点点头:“早忘了。以前刚来这儿的时候,连饭钱都得掰着花,晚上睡桥洞,早上爬起来就赶通告。脸上那股傻劲儿,现在想想都嫌自己蠢。”

“可现在呢?”原汝轻声说,“那点天真,早就被风吹没了。”

“但咱也活明白了。”杨密笑了下,“没人再敢小瞧咱了。这不是挺好吗?”

“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现在早被人踩进泥里了。”

原汝望着窗外那些举着照片、穿着二手礼服、头发凌乱的追梦人,心头一揪。他们,不就是当年的自己和杨密吗?可那时候,冬天冻得手指开裂,饿得头晕眼花,连泡面都得攒三天才敢吃一碗。

“现在他们起码能吃饱,有暖气。”原汝说,“有些人,家里有钱,过来纯粹玩票。咱那时候,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才拼。”

原汝知道,没有杨密撑着,他早就废了。当年他学啥啥不行,考试倒数第一,全班拿他当笑话。老师说他“朽木不可雕”,同学笑他“娱乐圈废物之王”。他自己都嫌弃自己,恨不得一巴掌扇醒那怂包。

可现在呢?谁敢再笑话他?他直接上手,一个耳光甩过去——你信不信,我能让全网都记住你长啥样。

“快吃吧,吃完我得走了。”杨密抹了把嘴,“难得有空闲,差点忘了,我也是个人,不是机器。”

“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她苦笑,“天天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三份,左边开会,右边谈判,中间还要哄演员。哪吒都没我忙。”

这话没人懂。没人知道她凌晨三点还在改剧本,没人知道她为了一单合同跪着求过人,没人知道她哭过多少次,可从来不敢让原汝看见。

今天,她破例了。她说了,因为再不说,心都快憋炸了。

原汝没插嘴,只是盯着她,第一次,那么认真。

“姐,以前是我没用。”他声音低,却很稳,“拖你后腿,让你一个人扛。现在不一样了。我能写,能跑,能扛事。从今儿起,咱俩一块干。公司的事,我跟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