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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们拿老百姓的救命钱当提款机。不抓,等他们把医保池子吸干吗?”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西装外套都没穿,领带歪斜。
“组长,出事了!”
小李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那几个被圈出来的老专家,没来上班。”
小李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们纠集了十几个人,跑到省卫健委大楼去了!”
“现在正堵在卫健委主任的办公室门口闹事呢。”
小李看了一眼贺景庭。
“他们拉了横幅,说督导组不懂医术瞎指挥,暴力查账干扰正常行医。”
“说如果省里不给个说法,他们就集体罢工。”
拿罢工威胁省委。
这是想利用病人做筹码,逼着专项组退步。
会议室里的三十名审计员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面面相觑。
法不责众,这在体制内是常态。
如果这十几把“省内名刀”真的一起罢工,引发的医疗挤兑和社会恐慌,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贺景庭没说话。
他默默地把那张画满红线的排行榜折叠起来。
放进那个磨损严重的黑色公文包。
又拿起那盒从地下库房找出来的、过期半年的进口心脏支架。
一并塞进去。
拉链“呲啦”一声拉上。
贺景庭拎起公文包。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备车。”
贺景庭声音冷硬。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去省卫健委。”
二十分钟后。
省卫健委大楼,八楼。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专家聚在主任办公室门外。
吵吵嚷嚷,群情激愤。
“我们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时候,他贺景庭还在穿开裆裤呢!”
心血管科的张主任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查几张药单就想定我们的罪?医学上的事,他一个外行懂个屁!”
“今天李主任必须给个话,不把那个督导组撤走,我们今天谁也不回医院!”
卫健委的李主任躲在办公室里。
门反锁着。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拿着对讲机的手抖个不停。
这两头他谁也惹不起。
一边是省里的医疗泰斗,一边是拿着省长尚方宝剑的“活阎王”。
“砰!”
一声巨响。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大力推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壁上,回音在走廊里荡开。
吵闹声戛然而止。
十几位老专家齐刷刷转头。
贺景庭一个人走了过来。
没穿西装。
白衬衫的袖口依然挽在手肘处。
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嗒,嗒,嗒。”
他走到张主任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张主任平时颐指气使惯了,被这气势一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木门上。
贺景庭没看他。
直接抬起脚。
对着卫健委主任那扇反锁的实木大门。
“砰!”
重重一脚踹了上去。
门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金属碎裂声。
大门被硬生生踹开。
里面躲着的李主任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贺景庭大步走进办公室。
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砸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拉开拉链。
他抓起那叠画满红线的虚开处方单。
还有那盒过期的心脏支架。
一起甩在李主任面前。
纸张飞散。
过期的包装盒在桌面上滑过,撞翻了一个笔筒。
“我不懂医。”
贺景庭双手撑在桌沿。
死死盯着脸色煞白的卫健委主任和门口那些呆住的专家。
声音在冷气中像冰锥一样扎人。
“但我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