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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以后打算干什么了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砸在奶茶店拥挤的空气里。
周子航被问住了。
他半蹲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擦裙子的手帕。
大拇指上被热奶茶烫出的水泡已经泛了白,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男孩仰起头,对上林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渊就这么静静地俯视着他。
看着这小子涨红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还有那双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的瞳孔。
那一瞬间,林渊恍惚了一下。
视线里的男孩,和四年前某个清晨的自己,莫名地重合了。
那时候,苏清寒带着两个扎着冲天辫的奶团子,突然堵在他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门口。
当时的自己穿着大裤衩,手里还捏着女首富甩过来的两万块钱。
那份面对从天而降的羁绊时的手足无措,和眼前这小子的局促,简直如出一辙。
“爸……”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把林渊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宝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挡在了周子航身前。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哀求,像只护食的小母鸡,死死护着身后的人。
林渊看着闺女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架势,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以前遇到外星战舰轰炸,这丫头都是淡定地喝着可乐喊“老爸救命”。
现在倒好,老爸成了那个最大的反派。
林渊在心里叹了口气,把那股想把这小子扔进太平洋喂鲨鱼的冲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顺手摘下脸上的黑墨镜,扔在黏糊糊的桌面上。
“起开,别挡着他。”
林渊对着大宝扬了扬下巴,语气没多严厉,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宝咬了咬嘴唇,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身后的一只手轻轻拉住了。
周子航站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大宝轻轻推到自己身后,强撑着打颤的双腿,对上了林渊的视线。
“叔叔好。”
男孩的声音还有点抖,但腰杆挺得很直。
旁边桌的几个学生早被林渊这黑社会大佬般的出场吓跑了。
服务员躲在吧台后面,连过来擦桌子的勇气都没有。
林渊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夹在指尖把玩。
“我问你话呢。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周子航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我打算考国防科大,以后想进国家的高能物理研究所。”
这回答倒是有点出乎林渊的意料。
他以为这年纪的小屁孩,顶多说些“我要努力赚钱”之类的废话。
“高能物理?”
林渊嗤笑了一声,“那行当可不赚钱。你拿什么养我闺女?”
大宝在后面急了,拽着周子航的衣角。
“爸!你别为难他,他成绩很好的,这次期中考试全年级第九呢!”
“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