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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西装外套的纽扣,一颗,两颗。
脱下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他随手往虚空中一扔。
系统自带的空间折叠瞬间将其收纳,连一道细微的褶皱都没留下。
“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绑架了几个破宇宙,就天下无敌了?”
林渊慢条斯理地挽起纯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语气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宰相看着林渊这副完全没把神域大阵放在眼里的做派,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小子身上的那股子傲慢,简直和当年的林远山如出一辙。
那种仿佛把所有人都当成垃圾的眼神,看得人浑身难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无名火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虚伪面孔。
“林渊啊林渊,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高维世界的深浅,也不知道权力的重量。”
宰相背着双手,脚踏虚空,一步步从十字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以为我当年愿意出卖你父亲?那是我林某人唯一的结拜兄弟!”
他故作痛心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那张轮廓极深的老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可他太执迷不悟了!为了一个下界凡间的低贱女人,竟然妄图对抗整个神域的规则!”
宰相指着十字架上被锁链穿透的微弱光团,语气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神域需要这女人的纯净魂血来稳固高维本源!能为高维诸神献身,这是她区区一个凡人的荣幸!”
“我是为了神域的万代基业,为了这无数宇宙的平衡,才不得不大义灭亲啊!”
林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像在看马戏团里一只跳梁的小丑。
他伸手在裤兜里摸了摸,又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单手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啧,这演技太浮夸了,放地球上连个群演都选不上。”
林渊含着糖块,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宰相见林渊不为所动,甚至还在悠闲地吃糖,脸上的悲悯渐渐挂不住了。
索性彻底撕破了伪装,那张老脸变得扭曲而狂热。
他张开双臂,展示着这片猩红空间里密密麻麻、正在被抽干本源的低维宇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把那个女人的行踪上报给老神皇,换来的是什么?”
宰相笑得肆无忌惮,声音在虚空中震荡,震得那些被锁链困住的水晶球一阵摇晃。
“换来的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换来的是这与高维宇宙同寿的无尽寿命!”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虚空中那腥臭的能量雾气。
“只要抽干你母亲最后这一滴魂血,老夫就能彻底突破神皇境!”
“到那时候,我就是这多元宇宙真正的主宰,谁还敢对我说三道四?”
“咔嚓。”
林渊一口咬碎了嘴里的草莓棒棒糖,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死寂。
“说完了?”林渊从兜里抽出手,随意地弹了弹衬衫领口沾上的一点灰尘。
“为了当一个大号的充电宝,把结拜兄弟卖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这种靠吸下界宇宙本源苟活的寄生虫,连给我家狗当口粮,我都嫌你这身肉太酸太臭。”
林渊朝着虚空吐出一小块没嚼碎的糖渣,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
“放肆!”宰相勃然大怒,原本维持的威严瞬间破功。
被戳中最不堪的痛处,他指着林渊的鼻子,声音变得尖锐又刺耳。
“一个靠着古怪系统强行拔高实力的暴发户,也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