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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求你……”
他仰起头,老脸上的皮肉剧烈抽动,透着股子让人厌恶的自私。
“林家最后那几个偏房,还有你二叔……他们是无辜的。”
“你二叔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他没本事,离了钱活不下去的。”
老头子哭得声泪俱下,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求你看在……看在你还没出世就横死的老爹面上,给林家留条根吧。”
“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出国……行吗?”
林渊看着他。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老人不是可怜,是真真切切的恶心。
临死了,想的不是自己造的孽,想的居然还是他那点所谓的“林家根脉”。
当年他母亲求他留条活路的时候,他想过林家的根吗?
林渊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袖口从那双枯手中间抽了出来。
他凑近林天霸的耳边,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带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死寂。
“林天霸,你记住了。”
“从你亲手写信给那四大家族,把我妈赶出大门的那天起。”
“林家,就已经断子绝孙了。”
林渊站直身体,眼神里最后那点子波动也彻底散了。
“你那个没出息的二叔,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去非洲挖稀土的船上了。”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能给林家祖宗积点德的机会。”
林天霸愣住了。
他张着嘴,嗓子里发出一种“咯。咯。”的古怪声响。
像是想骂人,又像是最后的一口气被生生掐断了。
“安心走吧。墓地我选好了,在公墓最北边的角落。”
林渊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那里风大,最适合让你这种冷血的人待着。”
“砰。”
房门重重合上。
林渊走出医务室,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心里二十二年的浊气。
外面,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板上打转。
他步子迈得很稳,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背后的那座名为“林家”的大山碎了一块。
走出监狱的大铁门。
魔都的夜空繁星点点。
一辆漆黑的帕加尼静静地卧在路灯下,车灯闪烁了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苏清寒靠在车门边。
她换了件厚实的羊绒大衣,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见林渊出来,她快步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渊那只微微发凉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
没问里头的情况,也没问那老头死没死。
苏清寒只是盯着他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柔柔地笑了。
那是心底的结彻底解开后,才会有的那种透亮。
“结束了?”苏清寒轻声问。
“嗯,断干净了。”
林渊反手握紧了她的柔荑,掌心的温度在这冷飕飕的夜里显得格外烫人。
苏清寒垫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
她抬起水汪汪的桃花眼,红唇微动,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和娇羞。
“既然那些陈年烂账都算清了……”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小女人味。
“林大首长,我们是不是也该合计合计正经事了?”
“嗯?”林渊挑了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苏清寒红着脸,咬了咬下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大宝二宝都三岁半了,你欠我的那场世纪婚礼……”
“是不是该补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