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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内,檀香袅袅。
雕花的紫檀木浴桶里,水汽氤氲升腾。
长孙皇后靠在桶壁上,雪白的肌肤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几名贴身宫女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用来沐浴的干花和澡豆,大气都不敢喘。
“退下吧。”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案几上的那个透明塑料袋上。
宫女们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
长孙皇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从袋子里拿出了那块洁白的舒肤佳香皂。
这几日,她只要想起季闲在水池边凭空搓出云雾的场景,心口就抑制不住地跳动。
仙家之物,今日终于要在自己身上试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块方砖浸入温水中。
冰凉的触感渐渐变得顺滑。
她学着季闲的样子,双手合十,轻轻揉搓。
“嘶……”
长孙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细密、绵软的白色泡沫,像一朵朵盛开的雪莲,顺着指尖疯狂涌出。
比皇宫里进贡的最上等丝绸还要柔滑百倍。
她将这些带着茉莉幽香的泡沫,轻轻涂抹在双臂和脖颈上。
没有澡豆那种粗粝的颗粒感。
也没有皂角那种涩得让人发干的拉扯感。
有的,只是宛若仙气抚过肌肤的极致轻柔。
温水一冲。
“哗啦。”
满身的泡沫瞬间被水流带走。
长孙皇后抬起胳膊。
水珠顺着白皙的手臂滑落,肌肤竟然透着一层莹润的微光。
不仅没有丝毫紧绷感,反而滑嫩得连水滴都挂不住。
那股清雅的茉莉花香,更是深深地沁入了每一寸肌理之中。
“这……这真是……”
她盯着自己的手臂,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摩挲,半晌说不出话来。
沐浴更衣完毕。
长孙皇后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常服,走到梳妆台前。
她拿出了另一个透明盒子里装的“牙刷”,以及那支名为“牙膏”的长条形软管。
想起季闲交代的话,她拧开盖子。
挤出黄豆大小的一点白色膏体,放在牙刷的软毛上。
沾了点水,长孙皇后将牙刷送入口中。
刷毛触碰到牙龈的瞬间。
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做好了被柳枝刮破牙肉的准备。
大唐贵族净齿,用的是打磨过的柳树枝沾青盐。
每次刷完,牙龈总免不了要渗出血丝,又咸又涩。
然而。
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出现。
那细密的软毛,就像千万根轻柔的羽毛,在齿缝间来回穿梭。
紧接着。
一股强烈的冰凉气息,在口腔里轰然炸开!
“唔!”
长孙皇后猛地睁开眼,差点把牙刷掉在地上。
那是薄荷的极致清凉。
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瞬间冲刷掉了口腔里残留的所有浑浊之气。
清凉感直冲脑门,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忍不住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丰富的泡沫在口腔里鼓荡,那些常年卡在齿缝深处的污垢,被细密的软毛轻而易举地扫荡一空。
一瓢清水漱口。
长孙皇后对着铜镜,缓缓哈出了一口气。
冰凉的薄荷香气在鼻尖萦绕。
铜镜里,那口贝齿竟然比平日里亮了不知多少分。
“观音婢,今日怎么这般晚还未歇息?”
浑厚有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李世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老李刚批完奏折,脑子里全是突厥的战报,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刚走进内殿,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鼻腔里,钻进了一股好闻的花香。
不是熏香的沉闷,也不是花瓣的甜腻。
而是一种带着水汽的、干净纯粹到了极点的清香。
“二郎。”
长孙皇后转过身,盈盈一笑。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他快步走到皇后身前,像只闻到了腥味的猎犬,凑近她的脖颈用力吸了两下。
“这是何等奇香?竟比波斯进贡的香料还要好闻百倍!”
老李眼底的血丝都褪去了几分,满脸震惊。
“而且观音婢,你这肌肤……怎么像是泛着仙光?”
长孙皇后捂嘴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转过身,将梳妆台上的香皂和牙刷推到了李世民面前。
“二郎,这是季闲兄弟今日送给臣妾的仙物。”
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