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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魔念渗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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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闸之下传来的低语,没有通过耳朵传入,直接扎根在神魂深处,幽幽荡荡,像是亘古沉睡的老物,贴着人的识海轻轻呼吸。

【你,闻到符香了吗?】

声音不高,却让苏榭浑身汗毛倒立,识海之中原本安稳流转的食符道力猛地一颤,险些失控乱涌。

一旁奄奄一息的守墟老怪身子僵住,浑浊的双眼骤然蒙上一层灰黑,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开合,复述出那句低语:“你,闻到符香了吗?”

苏榭心头一沉。

不是老怪在说话,是墟闸底下那尊上古符魔的魔念,借着方才古鼎开闸泄露的裂隙,穿透封印,侵入了老怪的神魂。

守墟老怪本来就被反噬符丝撕碎大半神魂,根基破碎,此刻如同一个破损的容器,根本挡不住这一缕魔念。

“清醒一点!”苏榭抬手,指尖凝出一道清微的安神符,直接点向老怪眉心。

淡白光符落在老怪额头,一瞬间,老怪浑身剧烈抽搐,口中的低语戛然而止,可仅仅片刻,他再次抬眼,眼底已经完全被漆黑的魔翳覆盖。

“来不及了。”守墟老怪笑了,笑声空洞冰冷,不再是方才癫狂复仇的模样,“封印……挡不住它的念想。方才祭鼎一开,气息互通,它已经抓住了我们的神魂。”

苏榭凝神望向那道巨大的墟闸石壁。

石壁上蛛网般的裂纹还在,只是不再向外扩张,可每一道缝隙里面,都缠绕着一缕细如发丝的漆黑魔丝,顺着岩石纹路缓慢游走,如同毒虫,悄悄向外渗透。

方才打断古鼎献祭,只是切断了大规模破闸的力量,却没能抹除那一丝已经钻出来的魔念。

上古符魔,本体依旧被囚在墟闸之下,但是它的魔念,可以借着符道气息,隔空侵染生灵神魂。

“它要做什么?”苏榭低声自问,同时催动食符本源,在自己识海外围筑起一层符墙,隔绝外来意念入侵。

【食符者……你的神魂,满是醇厚符香。】

那道低语再度响起,这一次,只响在苏榭一人识海里。

苏榭心神骤紧,对方精准认出了他的道途。

【万载之前,我见过食符一族。你们以符为食,吞纳万符,最适合做引。】

“什么引?”苏榭不动声色,暗中握紧食符短刀,目光紧盯墟闸裂隙,同时留意身侧被魔念附身的守墟老怪。

【破闸之引。不需要鲜血,不需要古鼎,只需要一枚足够强大的食符神魂,作为桥梁。】

一句话落下,苏榭瞬间明白了。

方才守墟老怪想依靠古鼎血祭强行轰碎墟闸,是硬闯;而这符魔,打的是另一个主意。它要侵染食符者的神魂,以食符道作为通道,慢慢消融封印,悄无声息钻出来。

守墟老怪此刻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老怪干枯的身躯缓缓站直,原本瘫软垂落的手臂抬起,掌心再次浮起淡淡的血色符光,只是这符光不再是他自身的力量,而是漆黑魔雾包裹着的伪符。

“苏榭,把你的食符本源交出来。”老怪的语调平缓,不带喜怒,完全是符魔借他之口传话,“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释放食符一脉残存魂灵,了结万古仇怨。”

“谎话。”苏榭摇头,“你若出世,万灵皆为口粮,哪有什么了结仇怨一说。”

【你亲眼见过食符一族覆灭,你心底也同情他们的遭遇。】魔念继续在识海回荡,不断挑动苏榭心中的念头,【那些正道修士,屠戮你的同族,掠夺符法,难道你不想复仇?】

苏榭识海内微微动荡。

当年食符一族惨遭围剿的过往,他翻阅古籍时见过,心底确实感慨万千。魔念精准捕捉到这一丝情绪缺口,顺着缝隙往里钻,试图放大怨恨。

“同情是一回事,屠灭苍生是另一回事。”苏榭立刻凝神,催动食符道力冲刷识海,把那蛊惑人心的魔念挡在外面,“我不会被你挑动。”

“既然劝说无用,那就只能强夺。”

守墟老怪双目黑光大盛,周身飘散的残余生魂碎符全部被魔雾扭曲,化作数十枚漆黑蚀魂符,凌空朝着苏榭飞来。

这些蚀魂符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力,专门针对识海神魂,一旦贴上,便会悄悄钻入脑海,种下魔念种子。

苏榭不敢硬接蚀魂符,脚步向后闪退,食符短刀横在身前。

叮!

一枚蚀魂符率先扑到刀锋之上。

预想之中吞噬符箓的感觉出现了,可下一秒,苏榭脸色一变。

这不是普通符箓。

刀锋吞入蚀魂符的瞬间,一缕漆黑魔丝顺着刀身,飞快沿着手臂直扑他的识海!

“不好!”

苏榭立刻斩断刀身与自身神魂的联系,甩手震开食符短刀。短刀脱手飞出,插在远处乱石之中,刀体表面缠绕着淡淡的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