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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相信光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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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今晚夜班,我给他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海神健康之家”的活动时间。

老林回忆老周刚参加那会儿经常是早上6点出门,8点多拎着菜回来,店里以免费发放米、面、粮、油为由头,还有一块钱换购鸡蛋的套路引诱老年人进去听课。

早上五点闹铃响起,我赶紧关掉生怕打扰到顾瑶休息。

我在床上猛抽自己两个嘴巴,眼神逐渐变得聚焦起来。

我悄悄下地洗漱一番,亲了顾瑶一下就出了门。

清晨的东城除了冷之外,空气格外的清新,我已经大约20年没起过这么早了。

我把车停到保健品店不远处,暗中观察着店面的一举一动。

大约5:30分,白色的卷帘门缓缓打开,那个胖女人依旧穿着个白大褂走了出来,这回肩膀上又多了条绶带。

只见她拿出手机,朝着门口几个方向拍摄了一段,然后就开始往门口搬运各种广告展架。

早上5:50,我看到已经有零星的大爷大妈走进屋子,胖女人一脸和善地笑,又是搀扶、又是帮着拎东西的,给来人全部引了进去。

早上6:00,店里迎来了一波大高潮,只见三三两两的老人结伴往里走,腿脚灵活的样子根本不像公交车上求让座时的模样。

熟悉的健壮男和黝黑男走出来帮忙,他们也是同样的满脸堆笑。

我拿出手机录下了老人们进屋的过程,但我并没有看到老周的身影,估计她现在已经升级为内部黄金会员了,不需要参与这种需要早起的福利。

6:20分,胖女人将所有的展架收进屋子,卷帘门缓缓拉上。

大约6:50的时候顾瑶给我来了个电话,嘱咐我要注意安全,不能蛮干,有危险就报警。

我安抚她放心后,就继续盯着那个白色的卷帘门。

早上7:00,卷帘门再次拉起,我看到大爷大妈们人手一桶小瓶装的豆油走了出来。

他们各个面带笑意,就像是获悉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胖女人站在门口警惕地四处张望着,我没敢下车打草惊蛇。

待她进屋后,正好有两个参加完讲座的大姨从我车边路过,我赶紧跳下车拦住了她俩。

我搓着手笑道:

“大姨,你们是刚才去那个店里听课的不?”

两个大姨对视一眼,又警惕地看了看我说:

一个卷发大姨开口问:

“你有什么事儿?”

我满脸谦虚地笑,眯着眼睛问道:

“姨,我想问一下你们进去以后他们都讲些什么啊?”

卷发大姨立刻警觉起来,挡在另一个短发大姨前面,敷衍地说:“就讲些养生知识,什么都没干。”

“没推销什么保健品?”我疑惑地问。

卷发大姨白了我一眼:

“你是警察吗?”

我赶紧摆手说不是。

卷发大姨“哼”了一声,拉着同伴边走边回了我一句:

“不是警察还管那么多,就看不得老百姓得些实惠。”

我看着她俩消失的背影,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中午休息时,我给顾瑶打了个电话汇报我首战失利的过程。

顾瑶在电话里饶有兴致地调侃我:

“林辰,你搜集情报就一点本钱都不舍得花吗,白问呐?”

“嗯?”我不解。

“那国外间谍来窃取情报,前期还得进行大额投入呢,你空着两个爪子问大姨能问出点什么来。”

“而且备不住人家在屋里都嘱咐了出门不要乱说,你这么一问,人家不是更警惕了吗。”

被顾瑶这么一指点,我再次如梦初醒。

下午,我一咬牙去电器城买了10个大品牌的电热水壶。

顾瑶说得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次日早上5:00,我又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勉强爬起床。

我继续蹲守在店门外不远处。

早上7:00,关着的卷帘门再次打开,大爷大妈们手里拎着袋面粉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可这回,有几个老人的手里已经有保健药的袋子了。

“转化率真他妈高啊!”我不禁心生敬意。

赶巧的是,昨天残忍拒绝我的那两位阿姨,今天又经过了我的车旁。

我从车上下来搓着手迎上去。

“怎么又是你?”卷发阿姨皱着眉头说。

我挠了挠头,一副憨笑的样子打开了车门,拎出两个电热水壶二话不说就塞到她们手里。

“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啊?”

看见热水壶,卷发大姨和短发大姨仿佛变脸一般,表情立刻和蔼可亲起来。

“一点心意,昨天冒昧了。”我谄媚道。

卷发大姨仔细看了看热水壶,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把东西装进自己宽大的买菜包里。

“你不就是想知道他们在屋里干什么吗。”

卷发大姨说着从包里拿出个传单给我,然后又拿出两盒药。

“他们就是宣传主打的这个保健药,功效挺多,价格还不贵,我就买了两盒试试。”

我拿过药盒看了看,画面设计的干净整洁,整洁到我都看不出这药到底是治疗什么的。

我偷着打开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笔放在袖口,问大姨:

“大姨,他们都是怎么宣传这药的,我也没看见有啥疗效啊。”

说到这大姨立时来了兴趣,用非常专业的话术向我介绍了一遍这个药的疗效。

我听了半天,感觉这药除了感冒发烧治不好,其他的都没啥问题。

“大姨,他们说没说让你们参加什么内部金融理财的事,就是钱存他们那,给非常高的利息?”我试探着问。

大姨摇摇头说:“没提过,这两天一直在跟我们宣传这个药。”

“那明天你们还来吗?”

“来呀,明天1块钱换购5斤鸡蛋,多划算啊,肯定得来。”卷发大姨笑道。

我向两位大姨鞠了一躬,然后用极其恳切的口吻说:

“大姨,不瞒你们说,我是一名小说作家,我正在写这方面题材的小说,需要一些真实的案例作为参考。”

“我想求你们办个事。”

说着,我就把录音笔拿了出来。

“大姨,这个东西叫录音笔。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我想请您帮我录一下他们讲课时的全过程。”

大姨为难的看着我,没有伸手去接。

我立刻郑重表态:

“大姨,只要明天你们帮我办了这个件事,我再给你俩一人两个电热水壶,行不行?”

“行!”大姨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下来。

另外一位全程没有说话的短发阿姨弱弱的问:

“那我这什么也不干就白得三个热水壶多不好意思啊。”

我赶忙笑着说:

“阿姨,你如果方便的话,就用手机录几段讲课过程的视频给我,我研究一下他们的语言神态,方便小说里描绘。”

说着,我又从兜里掏出500块钱交给短发大姨:

“明天麻烦你们给我买四盒他们介绍的这个保健品。”

短发大姨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憨笑道:

“你就不怕我俩拿着钱跑了?”

我赶紧摆手:

“就看你俩这穿戴也不像差钱的人儿,绝对不会跑的。”

两个大姨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就这样,我以6个电热水壶为代价,买通了两个眼线。

周四一早,我如约再次来到碰头的地方。

远远看去,两个大姨果然出现在店门口,我暗想这把稳了,只要大姨记得我教她的录音笔使用方式就不会有问题。

早上7点,卷帘门打开,我紧盯着门口,但没有看到两位阿姨出来。

等人都走没了,两个阿姨才被胖女人满脸堆笑的送了出来,还一个劲的摆手再见。

她俩快步走到我的车旁,回头观察保健品店已经关门,才敲了敲我的车门。

“怎么样阿姨?”我有些小激动。

“大姨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说着,卷发阿姨从包里掏出四盒药递给我,还有那支关键的录音笔。

短发大姨则是加了我的微信,把视频传给我。

“他们没怀疑吧?”我把电热水壶拿出来递到两位阿姨手里。

“那不能,我们俩多聪明,一点都看不出来。”

说着,卷发阿姨又意味深长的来了句:

“小伙子,其实你还应该多给我一个。”

我愣了一下,阿姨立即解释道:

“你不是还想了解他们那个内部存款的事吗,我也一起问了。”

“这个利息是真挺高的,十万块钱一个月能给八百多,他们说的话都让我录在录音笔里了。”

我一听这话眼泪差点没掉出来,我握着卷发大姨的手说:

“姨,我没想到你是真办事啊,别说一个了,我车里剩这4个都给你们了,你俩自己商量怎么分吧。”

说着,我就把4个电热水壶一股脑搬了出来。

两个大姨笑的合不拢嘴,连夸我敞亮,祝我小说大火。

告别两位大姨,我哼着小曲回到车行,临行前我还劝了两位大姨一句:

“这地方不安全,以后就别来了。”

录音笔的音频里全程记录了讲师夸大药品功效,进行虚假宣传的全过程,再加上视频和我手里的这四盒药,市场监督管理局方面的证据就算齐了。

我又把他们向大姨介绍的所谓“海神通”APP投资理财的语音内容单独提炼出来,作为非法集资的证据。

一切整理完毕后,我就打算重返战场,来一出王者归来。

酝酿好情绪,有了这些证据,老周的钱拿回来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趁着午饭时间来到了“海神健康之家”门店,果然大门是开着的。

这回胖女人没有在里屋,而是坐在前台吃麻辣烫。

她看见我进来,眼皮向上一翻,有气无力的朝屋里喊:

“老八,又有来闹事的了。”

“草,真他妈耽误事。”屋里传来一声咒骂。

一阵凳子、椅子、桌子被推开发出的啪啦声过后,上次遇到的中年健壮男带着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老子这把地主的牌,一会把门锁上,一个都别想跑,输死你们。”说着,这个老八抬头看向我。

“怎么又是你,没完了啊,你要这样我就给你妈踢出会员群了。”

“你有本事你就踢呗,正好帮她及时止损了。”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