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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靠在墙上的几个闲置的格子柜里,则摆满了这些年顾叔叔收藏的玉石和摆件。
顾叔和柳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当听到门响后,柳姨先走了出来。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面容和蔼的迎上来说:“林辰来了啊,快进来坐。”
我赶紧皮笑肉不笑的喊了声:“阿姨好。”然后吃力的将这个礼盒平稳放到了桌子上,这才长出一口气。这东西终于和我没关系了。
柳姨看到这个沉甸甸的还带着古色古香的盒子,疑惑的问顾瑶:“这是个什么东西?”
顾瑶叹了口气说:“林辰知道我爸喜欢玉石,特意托人从岫岩买的一个玉石摆件,花了好几万呢。”生气归生气,但此时的顾瑶脸上还是十分的得意和开心。
听完这话,柳姨的反应简直跟顾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那也是如出一辙。
她知道这个东西好几万之后,生气的跟我说:“林辰啊,你怎么能花这么多钱呐。这老东西也不配收这么好的礼,你这东西能不能退了,赶紧联系那面送回去。”
我赶紧笑着摆摆手道:“阿姨,玉石这东西一旦出手了人家就不会回收了,我这半年车行业绩还行,你们就收下吧,这不是也能哄叔叔开心吗。”
柳姨回过头大声招呼顾叔道:“老顾,你快出来。林辰给你带了个好几万的玉石。”
顾叔一个箭步就从厨房里窜了出来,他来到盒子面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盒子,一副推辞的表情说:“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我这都是日常娱乐收藏点,你怎么还给上纲上线了呢。”
顾瑶太了解他爸爸看到好玉后迷失自我的样子了,吐着舌头说道:“行了老顾,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玩什么聊斋,赶紧打开看看吧,林辰特意找人给你淘的。”
老顾也不多话,便小心翼翼打开了盒子。
当那颗精致翠绿的松柏造型出现在顾叔叔面前时,他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他跑到抽屉里拿出放大镜,又取出一个专门看玉时用的手电筒,在这颗松柏前后来回照射打量。
半晌后他抬起头问我:“你说这东西好几万?”
这句话给我问的一下不自信起来,我暗想:“难道让陈晨媳妇做局了?不能啊,人家那么大的家业,还能在乎我这十万八万的?”
我硬着头皮回答道:“啊,是......是啊,叔叔,不值吗?”顾瑶也紧张的看着他爸,以为我被人骗了。
顾叔又来回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放下手里的家伙事。
“林辰啊,你这要是几万块钱可捡到大便宜了,这是块整玉雕刻下来了,而且做工十分细致,应该是出自大师的手笔,肯定不是市面上那些二道贩子随意加工的。”
“你这个摆件我敢断定,至少是十万起步,甚至二十万都有可能。”
我和顾瑶听罢互相对视一眼,都长舒了口气。
“你小子行啊,运气这么好。”顾瑶拍了我一下,眉飞色舞的说。
我朝着顾瑶飞了个眼。
顾叔抬头看着我,用一副怀疑的语气再次认真问道:“这个,你真要送给我啊。”
我赶紧点头:“是啊,叔叔,这就是给你买的。”
顾叔如获珍宝一般,终于舍得上手去摸了摸,眼神满是对这件物品的钟情和喜爱,嘴里不停念叨着:“好,真好,好东西。”
柳姨看着他有点失态,就拽了他一把说:“你看看得了,锅里还做着菜,等吃完饭慢慢看。”
这时顾叔才想起锅里还炖着鱼呢,“哎呦”一声,就跑进厨房里去了。
饭菜上桌,那个松柏的摆件也被顾叔摆到了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听柳姨讲,顾叔从退休前开始研究这东西,也不算是老行家。而他收藏的那些摆件,最贵的价值都没有超过五千元。
我笑着说:“叔叔看这东西挺准的。”
顾叔听到夸奖后洋洋得意的瞟了柳姨一眼。
今天的菜几乎都是顾叔亲自下厨做的。有红烧鲤鱼、葱爆羊肉、牛肉丸子汤、虾仁炒鸡蛋、小鸡炖蘑菇、蒜薹炒肉。
吃饭时,顾叔询问了我父母的工作状况,是否退休。
我不好意思的如实回答老林退休后又找了个保安的工作,老周则是在家没有上班。
顾叔并没有因为老林是保安这件事而看不起我,反而是感叹老一辈人的不容易。其实相处下来,这个小老头也没有刚见面时那么刻薄,我渐渐的也开始喜欢上和他聊天。
“你俩准备谈多久啊?岁数都不小了,好好考虑一下。”柳姨满眼期待的看着我和顾瑶。
我嘿嘿笑着说:“这得看顾瑶,我随时都行。”
顾瑶白了我一眼,将一块鱼肉夹到我碗里说:“美得你,哪能这么简单就给我娶回家。”
顾叔没好气的怼了顾瑶一句:“咋地,你还想整个九九八十一难呗,用不用再开个擂台让林辰上去打一圈。”
顾瑶嘟起嘴生气道:“老顾,林辰一个摆件就给你收买了是吗?”
顾叔立刻板起脸说:“我这是陈述事实,我怎么可能被糖衣炮弹轻易打倒。”
柳姨将一块大虾仁放进顾叔碗里说:“你就是被林辰收买了。”
说完,我们几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顾瑶咬着筷子说:“等过了六月再说吧,通知还没下来,我估计今年也白费。”
顾叔听后不耐烦道:“要我说,你就不要去实现你的那个什么支教梦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出去遭罪去,赶紧研究研究自己的终身大事要紧。”
顾瑶瞬间严肃起来:“顾庆华,请你不要嘲笑和贬低我的梦想,支教是我毕生的心愿,我一定会为之奋斗下去的,哼!”
顾叔被说的无奈低下头:“好好好,你去你去,这都多少年了也没去成,依我看就是组织不需要你。”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低声问还在生气的顾瑶怎么回事。
柳姨看着这爷俩生闷气的样子无奈的说:
“林辰啊,我们家你也看到了,算是个书香门第。瑶瑶从小耳濡目染就立志做一个老师。”
“等她渐渐长大了,看到还有好多贫困山区的孩子因为道路、交通、经济等原因上不了学,没有老师去教他们。”
“于是她就下定决心有一天要去贫困山区支教,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这毕业了以后,顾瑶为了忙工作的事,这个梦想就暂时搁置了。等她工作稳定后,就开始每年投放简历想要获得去支教的机会。”
“可是年年投,年年都没个结果。”
我听后对于顾瑶的好感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我笑着说:“这是好事啊,这说明顾瑶有大爱,我支持她。”
顾瑶得意的捏了我一下。
顾叔冷哼一声,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淡淡的说:“你不用现在支持她,她如果真去了,你俩至少两年见不着面,到时候你俩这感情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就不好说了。”
我赶紧表态道:“不会的,我现在和顾瑶情比金坚,怎么会坚持不下去。”
顾瑶叹了口气说:“我感觉今年也白费,我都三十五了,岁数太大了,组织不一定要我了。”
“今年再上不去,我以后就不报了。”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说到结婚的问题,顾叔立刻表态。
“林辰,如果你和瑶瑶能结婚,我的要求很简单,彩礼只是个过场,你给多少钱最后瑶瑶都给带回去作为你俩这个小家的启动资金。”
“我家给瑶瑶的陪嫁是一辆三十万的车子。什么车你俩自己商量,我们就负责掏钱。”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得有个房子才能娶瑶瑶,可以是二手的,但是必须要你们两个人单独过日子,不要和父母住到一起。”
“这是为了瑶瑶一辈子的幸福,我这个当父亲的向你提出的唯一门槛。”
此时,一向和蔼的柳姨也把身子正了正严肃的说:
“瑶瑶的那个房子是我们给她的底气,你们可以住,不能动。林辰,你能接受吗?”
我郑重点头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用一个大房子迎娶顾瑶的,虽然我家的经济状况可能赶不上你们家,但是我和我的父母也会竭尽全力的去让顾瑶过得幸福。”
顾叔满意的点点头,笑容逐渐挂在脸上。
柳姨看到我的回答如此坚定,也是高兴的夹了块鱼肉放进我的碗里说:“来,吃饭,吃饭。”
晚上,顾瑶开车送我回家。
“娶我的条件苛刻吗,有没有觉得有压力?”顾瑶笑着说。
我乐的嘴都快合不上了回答道:“就你爸提的这个要求,就跟姑娘白给我一样,我是万万都没有想到。”
“你这么好的条件,能让我给捡到了,多少带点突然。”
顾瑶再次露出她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嘴上哼起了小曲儿。
看着车窗外的夜色,我还是忍不住问她一句:“万一今年支教你选上了怎么办。”
顾瑶沉吟片刻,平静地说:“如果今年真的选上了,我一定要去的,我要去圆了这个二十多年的梦。”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林辰,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番外篇”
回到许久没回来的出租屋里,躺在熟悉的单人床上,我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这几天和顾瑶的连续球赛确实也让自己感觉到十分疲惫。
终于可以休息一天补一补元气,我暗自偷笑了一下。
这时,电话响起,是我妈打来了。
“聊的怎么样,对方家里提条件了吗,怎么说的?”老周刚接通电话就是一番轰炸。
我无奈笑着说:“一切顺利,人家那面就提出来有个房子就行,别的啥要求也没有,还要陪嫁个30万的车。”
我妈听后感觉像做梦一样:“现在还有这人家呢?”
“还不是你儿子有魅力吗。”我自夸了自己一句。
“行行行,你有魅力,那既然女方家长都见了,那么咱家也得见见啊。”
“正月初十你小姨生日请客,到时候你给我把人领过来,也给全家人都看看。”我妈用不置可否的语气对我说。
我“啊”了一声说道:“那么多人我带她过来干嘛,咱家自己先看看呗。”
“不行,我必须要给这个未来儿媳妇在这帮亲戚面前嘚瑟一下,你要是不领来以后也不用回这个家了,也不用喊我妈。”老周已经是不能商量的语气了。
我无奈长叹口气说:“那我和顾瑶商量一下吧。人家同意了我告诉你。”
老周是第一次听到顾瑶的名字,她喃喃重复了一遍:“顾瑶......这名字真好。”
“你现在是觉得人家啥都好是不是!”我苦笑一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