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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
顾言没回答,只是为他盖好了被子,轻声道:“睡吧。”
说罢,便要去关灯。
“唉。”池青舟一把抓住顾言的手腕,又接着说道:“衣服给他扯烂了,裤衩子有没有裂?”
见顾言神情阴郁,池青舟又接着补充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池青舟下床,打了一盆凉水,扯开他那件亮眼的大红旺崽睡衣,嚯,这淤青,打的那叫一个均匀,十分对称。
“躺下,我给你敷着。”
顾言被池青舟推到床上,刚入冬的凉水已经有了略微刺骨的冰凉,用来冰敷淤青刚刚好。
“打人不打脸,我哥的一向风格。”
冰冷的凉水接触皮肤的那刻,身上的火辣感觉逐渐在消退,顾言也逐渐舒缓了神色。
“来自大哥的关爱,感受的怎么样?”池青舟长叹一口气,有点无奈的看着顾言。
“是我不好。”
“的确。”池青舟摸索着顾言身上那鲜红的旺崽睡衣,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早知道你会单方面挨打,我大早上就该回去的。”
他握紧了顾言的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打了一次给他哥消了气,日后也好再相见。
他对他哥打人的这种行为感到气愤,但转念一想,他大哥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在给他出气,如果太现在去找他哥讨要说法,只怕会寒他哥的心。
但是,顾言也不是能白挨打的……
真是两个竹片把他的脑子夹的死死的。
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池青舟冲顾言翻了个白眼,对他哥的白眼明天再翻,主打一个公平。
“对不起,我替我哥向你道歉,但是我哥那人也不是打完人会道歉的性格,他要知道我替他向你道歉,可能会在你面前上演《钢铁是如何砍人的》,不然小时候给他拳拳暴击那么多次也没换来一个sorry。”
“是我对不起你。”顾言起身抱住了他。
怪煽情的。
“行了,我俩别搁这上演罗密欧与猪刚鬣了,怪恶心的,明天再去医院看看,或者你叫私人医生。”
“嗯。”
给顾言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二人又重新入睡,池青舟面对死不作声的顾言也是没话说,以前春药吃多了,现在哑药吃多了。
反正就是吃多了。
池青舟以自己睡相不好,会误触顾言伤口为由,距离他一米远,床中间,搁着一条楚河汉街。
“你喜欢把话憋在心里,就别怪我哪天跑了连句Goodbye都不跟你say,OK?”
池青舟打开手机,在屏幕上不停点击着,顾言看着他被手机屏幕光线照亮的脸,展示出层次分明的五官轮廓,别有一番风味。
“打住。”
池青舟腿横在床上,顶着顾言的膝盖,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切勿过界,谢谢。”
“青舟——”
“朕惟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故能刚健笃实,辉光日新。”
顾言话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池青舟手机播放的朗读声打断。
沉稳而又富有历史沧桑感的男声传来,池青舟关闭屏幕,把手机放在了被子上。
“《资治通鉴》。”
顾言一下就听出来了。
“你不是不学历史吗?”
池青舟感到好奇,顾言的智商不是一向在理科方面吗?还有闲心看这个。
“怎么突然想播放这个。”
池青舟翻身,面对着顾言,在黑夜中露出一抹灿烂微笑。
“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