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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围坐在桌边,说说笑笑。说起小时候上山的那些事,说起张梅第一次做饭把锅烧糊了,说起刘铁柱那时候的梦想就是开个小铺子,说起刘宝珠指路总能找到好东西,说起周川那时候厚着脸皮跟着白荷混肉吃。
时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多年前。但又不一样了。
那时候他们是五个小孩,满山跑,偷懒,摸鱼,想着怎么多吃一口肉。现在他们是五个大人,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事业,各自的家庭。
但坐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没变。
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笑声,熟悉的调侃。
刘宝珠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看着白荷:“说起来,那时候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是那个眼高于顶的讨厌鬼。”
白荷笑了:“得了吧,你现在也挺‘讨厌’的,当上老板了,更神气了。”
“那必须神气,”刘宝珠抬了抬下巴,“我可是要当企业家的女人。”
“企业家还跑来跟我们挤这小饭店?”周川调侃。
“再大的企业家,也得吃饭啊。”刘宝珠理直气壮。
张梅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盘刚蒸好的馒头出来。白面馒头,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尝尝,我新学的,”张梅说,“发面发得可好了。”
刘铁柱拿了一个,掰开,里头蜂窝均匀:“嗯,不错。”
周慧已经吃饱了,但看见馒头又伸出手:“我还要一个。”
白荷给她拿了一个小的:“只能再吃半个,不然撑着了。”
周慧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咬着。
阳光慢慢移动,从桌子这边移到那边。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服务员收拾着碗筷。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自行车铃声偶尔响起。
五个人还在桌边坐着,茶水续了一回又一回。
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那些分开的日子里发生的事,那些各自走过的路,那些高兴的,难过的,成功的,挫折的,都在这一桌饭菜里,慢慢说出来。
白荷听着,时不时插句话。周川在旁边剥花生,剥好了放在小碟子里,推给白荷。
刘宝珠说到公司遇到的一个难题,怎么解决的。张梅说起饭店刚开张时的手忙脚乱。刘铁柱说起他们怎么决定只做招牌菜,把别的活交给别人。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路上走着。但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其他人也在各自的路上走着。
没有走散。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人眼睛有点睁不开。
周慧打了个哈欠,靠在白荷身上。
“困了?”白荷轻声问。
周慧点点头。
“那咱们回去吧,”白荷说,“让你爸背你。”
周川咧嘴:“又是我背?”
“不然呢?”白荷挑眉。
周川认命地站起身,蹲下:“来吧,小祖宗。”
周慧爬上周川的背,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刘宝珠也站起身:“我也该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张梅和刘铁柱送他们到门口。
“常来啊,”张梅拉着白荷的手,“下次来我给你做新学的菜。”
“一定来,”白荷说,“你们也保重身体,别太累。”
刘铁柱点点头:“知道,我们心里有数。”
刘宝珠拎起公文包,冲他们挥挥手:“走了,下次去省城找我。”
“一定去。”白荷说。
五个人在饭店门口道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街角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