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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好一会儿。
周川走过来,轻声说:“看啥呢?”
“没啥。”白荷摇头,“就是觉得……挺快的。”
“快啥?”周川咧嘴,“从村里到省城,从省城到县里,咱们这路走得挺稳当。”
白荷笑了:“也是。”
她转身进屋,把窗台上晾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进箱子里。周川把箱子盖好,用绳子捆结实。
刘二妮抱着周慧进屋,开始收拾自己和孩子的东西。
傍晚时分,行李都收拾好了,堆在堂屋中间。
晚饭简单吃了点,周川去隔壁赵婶家打了个招呼,说房子租出去了,以后有新邻居来。
赵婶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末了塞给他一包瓜子:“路上吃。”
周川道了谢回来,白荷已经哄周慧睡着了。
两人坐在堂屋里,看着地上那堆行李,都没说话。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映出两人的影子。
“你说,”白荷忽然开口,“咱们这算不算……圆满了?”
周川转头看她:“啥圆满?”
“就是……”白荷想了想,“该念的书念了,该考的试考了,工作有了,房子也有了,孩子也大了。”
周川笑了:“这才哪到哪,日子还长着呢。”
“我知道。”白荷说,“就是觉得……挺踏实的。”
周川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第二天一早,三人带着周慧出发去车站。
刘二妮抱着孩子,白荷和周川一人扛着一个箱子。走到院门口时,白荷回头看了一眼。
小院的门虚掩着,里面的菜地还绿着。
周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咱们的梦想快实现了。”
白荷愣了一下:“啥梦想?”
“躺平啊。”周川咧嘴,“回县里当老师,有稳定收入,有房子住,周末还能回村里上山转转。这不就是咱俩从小念叨的?”
白荷想了想,笑了。
还真是。
从她三岁那年穿越过来,发现自己有力气有空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辈子要躺平”。后来认识了周川,两人臭味相投,都觉得“偷懒摸鱼”才是人生真谛。
再后来上学、结婚、生孩子、考大学,一路走来看着忙忙碌碌,其实骨子里那股“能躺就躺”的劲儿从来没变过。
现在,书要出版了,工作分配了,县城有院子,村里有老家。
好像……真的可以躺平了。
“走吧。”周川拉了拉她,“车要开了。”
白荷收回目光,转身跟上。
四人走出巷子,穿过街道,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背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