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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抱着周慧,手指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孙晓推门进来,眼眶还红着。
“村里人都知道了,”孙晓声音有点哑,“刚才王婶过来,拉着我说了半天,说咱们家这是出了文曲星了。”
白荷笑了:“娘,那就办席,庆祝庆祝。”
孙晓连连点头:“办!肯定得办!这么大的喜事,得让村里人都沾沾喜气。”
白树拿着通知书走进来,手指在纸面上摩挲着,纸边都快被他摸毛了。
“爹娘知道了,”白树声音发颤,“我刚才去地里说了,爹手抖得锄头都拿不稳,娘……娘直接坐地上了。”
白荷心里一酸,鼻子也跟着发酸。
“哥,你去请周叔周婶过来,”白荷说,“咱们两家一块儿商量,合着办。”
白树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走。
周川正好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脚步没停,直接扭头又出去了:“我去喊!”
孙晓看着周川跑出去的背影,抹了抹眼角:“这孩子……”
“娘,坐下说,”白荷把周慧换了个手抱着,“席面怎么弄,咱们先盘算盘算。”
孙晓坐下来,掰着手指头:“鸡得杀两只,鱼也得有,肉……肉票不知道够不够。”
白荷没接话,心里悄悄盘算着空间里那些攒下来的肉票。
傍晚的时候,周军和刘二妮带着周慧过来了。
白强和孙晓迎上去,两家人站在堂屋里,一时间谁也没先开口。
周军看着白树手里那张已经被摸得有点发皱的通知书,看了很久。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鸡叫的声音。
“祖坟冒青烟了。”周军忽然说。
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白树低下头,手指紧紧捏着通知书。
孙晓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但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
刘二妮握住孙晓的手,轻轻拍了拍。
“孩子们出息了,”刘二妮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哭啥。”
孙晓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几个人坐下来商量办席的事。
“合着办吧,”白强开口,“两家一起,热闹。”
周军点头:“行,就按白大哥说的。”
周川掰着手指头算日子:“通知书上是九月十号开学,咱们这席……八月底办?那时候地里活儿差不多忙完了,大家也有空。”
“行,”白树说,“就八月底。”
白荷抱着周慧,听着他们商量,心里悄悄从空间里摸出那些肉票。
厚厚一叠,都是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她数了数,够买不少肉了。
“肉票我这儿有一些,”白荷说,“不够的话……咱们再想办法。”
周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他知道白荷说的“想办法”是啥意思。
商量得差不多了,周军忽然站起来:“白大哥,喝两杯?”
白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喝两杯。”
孙晓赶紧去灶房弄了两个小菜,一盘花生米,一盘腌萝卜。
周军和白强坐在桌边,倒上酒。
第一杯酒下肚,周军的话就多了。
“孩子们出息了,”他重复着这句话,“真的出息了。”
白强陪着他喝,眼眶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