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喜讯传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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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蹲在田埂边,小手往前一扑,那只红蜻蜓“嗖”地飞走了。她“哎呀”一声,撅着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白荷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太阳有点晒,她手里的锄头刚刨完一垄地。

周川在不远处也停下了动作,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村里广播喇叭“刺啦”响了一声。

三个人都抬起头。

广播里传来大队长激动得有点发颤的声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中央文件正式下达,1977年,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白荷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跳得飞快,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她转过头,看向周川。

周川也正看着她。他眼睛瞪得老大,嘴角一点点咧开,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荷也跟着笑了。不是那种抿着嘴的笑,是咧开嘴,露出牙齿,眼睛弯成月牙的那种笑。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点不听使唤,就是想笑。

周慧跑回来,仰着小脸看看爹,又看看娘,两个大人都在傻笑。她虽然不知道为啥,但也跟着“咯咯”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白荷弯下腰,一把抱起女儿。

“慧慧,”她声音有点抖,但很轻快,“爸爸妈妈要去考大学了。”

周慧眨巴眨巴眼睛:“大学?”

“嗯,”白荷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就是……就是能学更多东西的地方。”

周慧似懂非懂,但还是高兴地拍手:“好呀!”

周川走过来,从白荷怀里接过女儿,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白荷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湿,但握得很紧。

“收工收工,”他笑着说,“今天不干了。”

白荷点点头。

旁边地里还有几个社员,也都听见广播了,正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脸上有惊讶,有茫然,也有和周川白荷一样压不住的兴奋。

两人没多停留,牵着周慧,扛起锄头就往家走。

路上谁也没说话,但白荷能感觉到周川牵着她的手,手指一直在她手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像在打什么节拍。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刘二妮和周军还没下工回来。

周川把锄头靠墙放好,转身关上了院门。

“这下,”他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真得下功夫了。”

白荷“嗯”了一声,心跳还是没完全平复。她拉着周川进屋,把周慧放在炕上,塞给她一个布老虎玩。

然后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炕桌上已经堆起了一摞书。语文,数学,政治,英语,还有厚厚几本笔记。都是她这些年从空间里一点点攒出来的,纸张有点旧,但保存得很好。

周川凑过来,手指划过那些书的封面。

“还差物理和化学,”他小声说,“我明天去镇上找黑三,看他有没有门路。”

“小心点,”白荷说,“别让人看见。”

“知道。”周川笑了,“我又不傻。”

他在炕沿上坐下,白荷也坐过去。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看着那堆书。

周慧在一边玩布老虎,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时间怎么安排?”周川问。

白荷想了想:“上午四工分,雷打不动。下午回来就看书,看到天黑。晚上……”她看了眼煤油灯,“晚上也看,能看多久看多久。”

周川点头:“行。我明天就跟老王头说,以后上午干完就走,下午的工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