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羊乳暖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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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的哭声又尖又亮,在白荷怀里扭来扭去。

白荷抱着她,感觉自己的胸口被吸得生疼,可没几下,小家伙嘴巴一松,“哇”地一声又哭开了,比刚才还响。

“怎么又哭了?”白荷声音有点慌,轻轻拍着女儿的小屁股,“慧慧,再吃点,再吃点就不饿了……”

周慧不干,小脸憋得通红,手脚乱蹬。

刘二妮端着一小碗米汤进来,看见这情形,赶紧把碗放下:“来,试试这个。”

白荷接过碗,用小勺舀了一丁点米汤,凑到女儿嘴边。周慧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抿进去一点点,随即眉头一皱,嘴巴一咧,哭得更凶了。

米汤顺着她的小下巴流下来。

刘二妮叹了口气,接过碗:“算了,孩子不爱喝这个。”她看着白荷急得发红的眼圈,声音放轻了些,“你这奶水……是不是不太够?”

白荷低下头,没说话。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胸口胀是胀,可孩子吸不出来多少,吸几口就空了。周慧饿,她也急,可急有什么用?

“没事,”刘二妮拍拍她的肩,“头一胎都这样,慢慢就多了。我再去熬点稠粥,你多喝点汤水。”

刘二妮端着碗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周慧越来越嘹亮的哭声,还有白荷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抚声。

她看着女儿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力大无穷有什么用?空间里存了再多东西有什么用?现在连自己闺女都喂不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周川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傍晚的凉气。他凑到炕边,看了看哭得声嘶力竭的女儿,又看了看白荷红着的眼眶。

“怎么了?”他问。

“饿的,”白荷声音有点哑,“我……我奶不够。”

周川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周慧感觉到触碰,哭声停了一瞬,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哭。

周川收回手,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我出去一趟。”他说。

“这么晚了,去哪?”白荷抬头看他。

“有点事。”周川没多说,转身就往外走。

白荷想叫住他,可怀里周慧的哭声一阵紧过一阵,她只好低下头继续哄。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周川是不是去找刘二妮商量,或者去村里谁家问问有没有什么偏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慧哭累了,声音小了点,变成小声的抽噎,闭着眼睛好像要睡。白荷刚松口气,她嘴巴一动,又“哇”地哭开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

天彻底黑了。刘二妮又端了碗鸡汤进来,催白荷趁热喝。白荷没什么胃口,但想着喝了汤说不定奶能多点,还是硬撑着喝完了。

周川还没回来。

白荷抱着女儿在炕上坐着,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心里越来越没底。这么晚了,他能去哪?

半夜的时候,院门响了。

白荷一直没睡踏实,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她轻轻把睡着的周慧放在枕边,披上衣服下炕。

刚走到堂屋门口,就看见周川推门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东西。

白荷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仔细看。

是只羊。

一只个头不小的奶山羊,正被周川用绳子牵着,不安分地在地上踩了踩蹄子。

“这……哪来的?”白荷愣住了。

周川把羊拴在堂屋门边的柱子上,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一笑:“弄来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