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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把那个灰布袋子往炕上一倒。
哗啦一声。
钱堆成了一个小山。
白荷眼睛都直了。
她盯着那堆钱,手有点抖。
“这……这么多?”她声音都变了。
周川也盯着钱,喉结动了一下:“黑三说最近镇上有人办席,要的急,价给得高。加上付文君那边的关系,两头凑一起了。”
白荷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堆钱。
纸币有新有旧,叠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小堆零散的毛票和硬币。
“数数。”周川说。
两人都没动。
过了好几秒,白荷才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张一张数。
周川在旁边看着,帮她理开那些皱巴巴的票子。
屋里很静。
只有纸币摩擦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有点重的呼吸声。
一张,两张,三张……
十元,五元,一元……
白荷数得特别慢,特别仔细。
她怕数错了。
数到一半,她停下来,抬头看周川。
“你数到多少了?”她问。
“三百二。”周川说。
白荷点点头,继续数。
又过了好一会儿。
她终于数完了自己手里那叠。
“我这儿……四百八。”她说。
周川把最后几张零钱理好:“我这儿三百二,加上这些零的,十来块。”
两人对视一眼。
白荷心跳得厉害。
“加起来……”她小声说,“八百整,还有零头。”
周川没说话。
他伸手把那堆钱拢到一起,重新装回布袋里。
布袋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他拎起来,掂了掂。
“真沉。”他说。
白荷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忽然笑了。
她笑出声来。
“八百块……”她重复了一遍,“八百块啊周川。”
周川也笑了。
他把布袋递给她:“给,收好。”
白荷接过布袋,抱在怀里。
布料粗糙,但里面的东西让她觉得特别踏实。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钱袋,手指轻轻摩挲着。
“这下存得更多了。”她低声说。
周川凑近她,声音也压低了:“以后日子更稳当。”
白荷抬头看他。
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懒散带笑的眼睛,这会儿特别亮。
她也笑了。
“嗯。”她说。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那个钱袋,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院里有蟋蟀在叫。
过了好一会儿,白荷才动了动。
她抱着钱袋,闭上眼睛。
周川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没打扰,只是静静等着。
几秒后,白荷睁开眼睛,怀里的布袋已经不见了。
“收好了?”周川问。
“嗯。”白荷点头,“跟那些腊肉、粮食放一起。”
周川舒了口气,往后一靠,倒在炕上。
“累死我了。”他说,“今天扛那些东西下山,肩膀现在还酸。”
白荷也躺下来,挨着他。
“付文君和宝珠那边……”
“分好了。”周川闭着眼睛说,“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该给他们的那份,当场就给了。黑三那边也结清了,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