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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懂了。
上山,打点野味,空间里存着,等二哥回来,再“意外”地拿出来。
既不用花钱,又能让家里人吃得好。
“行。”白荷点头,“那你找时间。”
“就这几天。”周川说,“趁着你二哥还没回来,咱们先存上。”
菜洗好了。
白荷把菜捞出来,沥干水,放在案板上。
周川把盆里的水倒掉,擦了擦手。
两人站在灶房里,一时都没说话。
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灶台映得一片暖黄。
“白荷。”周川忽然叫她。
“嗯?”
“等白树哥回来,”周川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咱们的喜酒,真就快了。”
白荷脸又红了。
她转身去拿菜刀,假装要切菜,嘴里嘀咕:“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两遍了。”
“我高兴嘛。”周川凑过去,小声说,“一想到要娶你,我就高兴。”
白荷手一顿。
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周川赶紧往后躲了躲:“哎你别激动,我开玩笑的。”
“谁激动了。”白荷瞪他,但手里的菜刀还是放下了。
她看着案板上绿油油的菜叶子,又看看周川那张笑得没正形的脸,心里那点不好意思,慢慢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踏实。
这个人,从小跟她一块儿长大,懒是懒了点,但该靠谱的时候从来没掉过链子。
他知道她有空间,不仅不害怕,还帮她瞒着,帮她想办法。
他知道她惦记家人,连她二哥回来的事儿都放在心上。
他知道她脸皮薄,有些话不会明说,但他都懂。
“周川。”白荷忽然开口。
“哎。”
“等咱们办喜酒的时候,”白荷说,“我想请宝珠当伴娘。”
周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肯定啊。她不给你当伴娘,谁当?”
“还有张梅。”白荷又说,“虽然她结婚了,但我也想请她。”
“行,都请。”周川点头,“刘铁柱也得来,给我当伴郎。”
白荷笑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穿着红衣裳,周川穿着新做的褂子,宝珠和张梅在她身边,刘铁柱在周川身边。
院子里摆上几桌,爹娘爷奶都在,大哥大嫂抱着孩子,二哥二嫂坐在旁边。
热闹,踏实,有烟火气。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村子,是她要跟周川一起过日子的地方。
“对了。”周川忽然想起什么,“我娘还说,等咱们办喜酒的时候,她要把她压箱底的那对银镯子给你。”
白荷一愣:“给我?”
“嗯。”周川点头,“她说那是她出嫁的时候,我姥姥给的。现在传给你。”
白荷心里颤了一下。
那对银镯子,她见过。周川娘平时舍不得戴,只有过年过节才拿出来擦擦。
现在,要给她了。
“你娘……”白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娘喜欢你。”周川笑,“她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老跟我说,白荷那丫头,看着娇气,实则心里有数,是个能过日子的。”
白荷鼻子有点酸。
她低头,继续切菜。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声。
周川站在她旁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夕阳越来越斜,灶房里的光渐渐暗了。
但两人之间的那种暖意,却越来越浓。
像是无声的交握,像是默契的约定。
像是所有细碎的、平凡的、不值一提的小日子,一点点攒起来,攒成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叫做“家”的东西。
白荷把切好的菜收进碗里,转身去舀水。
周川跟在她身后,接过水瓢。
“我来。”
“嗯。”
水舀进锅里,发出哗啦的响声。
灶房外,孙晓喊了一声:“丫头,饭好了没?”
“快了!”白荷应了一声。
她回头,看了周川一眼。
周川也看着她,嘴角翘着。
两人都没再说话。
但都知道,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喜讯双至,日子还长。
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