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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定在三月十八,你看行不?”周军问。
白强想了想:“行。那时候地里的活还没忙起来,正好。”
“那成,我回去就开始准备。”周军点头,“被子、衣裳、还有到时候摆席的东西,我都慢慢张罗起来。”
“也不用太铺张。”白强说,“俩孩子过日子,实在点好。”
“我明白。”周军笑了笑,“该有的礼数得到,但也不搞那些虚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周军才走。
白荷从屋里出来,孙晓正在灶房门口摘菜。
“妈。”白荷走过去。
孙晓抬头看她,笑了:“听见了?”
“嗯。”白荷蹲下来帮忙,“三月十八。”
“日子挺好。”孙晓说,“开春,暖和。”
白荷没说话,低头摘着手里的菜叶子。
孙晓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丫头,怕不怕?”
白荷摇摇头:“不怕。”
“真不怕?”孙晓又问。
白荷想了想:“有点……慌。但不是怕。”
孙晓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慌是正常的。我当年嫁给你爹,前一夜都没睡着。”
“为啥?”
“怕他打呼噜太响呗。”孙晓开玩笑。
白荷噗嗤笑了。
“其实啊,”孙晓声音柔和下来,“过日子就是俩人搭伙,互相搀扶着走。周川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心眼不坏,对你也真心。你俩都懒,正好,谁也别嫌弃谁。”
白荷鼻子有点酸:“妈……”
“行了,别矫情。”孙晓拍拍她,“赶紧摘菜,中午还得吃呢。”
下午,刘宝珠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住白荷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定了?”
“定了。”白荷点头。
“三月十八?”
“嗯。”
刘宝珠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忽然笑起来:“那我得开始给你准备嫁妆了。”
“你准备啥?”白荷好笑。
“秘密。”刘宝珠眨眨眼,“反正到时候肯定让你惊喜。”
两人正说着,周川从院门外探进头来。
“宝珠姐也在啊。”他嘿嘿一笑,走进来。
刘宝珠白他一眼:“怎么,我来还得跟你汇报?”
“哪敢哪敢。”周川赶紧说,“我就是来看看……看看有啥要帮忙的不。”
“有啊。”白荷说,“后院柴还没劈呢。”
周川脸一苦:“又劈柴啊?”
“不然呢?”白荷瞪他,“这才刚开始,你就想偷懒了?”
“没有没有。”周川立刻改口,“我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他灰溜溜往后院走的背影,刘宝珠笑得直不起腰。
“你呀,以后可有得治他了。”她说。
白荷看着周川的背影,嘴角悄悄翘了翘。
是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治他的机会,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