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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看。
院门口站着个人,手里提着东西。
是周川。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头发有点乱,但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
手里提着两只肥大的野鸡,鸡爪子用草绳捆着,还在扑腾。
白强从堂屋出来,看见周川,脸色有点沉。
他没接那两只鸡,就站在门口看着周川。
周川把鸡往地上一放,站直了身子,看着白强:“叔。”
白强“嗯”了一声。
周川吸了口气,认真说:“叔,我以后会好好待白荷的。”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累着。她不想干的活,我来干。”
白强看着他,没说话。
周川又说:“我知道我懒,但我脑子不笨。以后日子怎么过,我心里有数。”
白强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堂屋门口,白虎掀开门帘走出来,靠在门框上,也看着这边。
白荷躲在窗户后面,心跳得飞快。
她看见周川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只有认真。
她也看见她爹站在那儿,沉默着,眉头皱着。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
过了好一会儿,白强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还是沉沉的:“进来喝口水吧。”
周川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赶紧点头:“哎,好!”
白强转身往堂屋走。
周川弯腰提起那两只鸡,跟了上去。
白虎看了窗户这边一眼,笑了笑,也转身回屋了。
白荷松了口气,赶紧从窗户边退开。
她坐在炕沿上,心跳还是很快。
周川进屋了。
她爹让他进屋了。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从炕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
堂屋里,周川坐在凳子上,白强给他倒了碗水。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白荷想了想,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
她走到墙角,从空间里取出几块腊肉。
这是她之前悄悄存的,一直没敢拿出来。
现在,是时候了。
她把腊肉用布包好,揣进怀里,推开门走出去。
灶房里,孙晓正在烧火。
白荷走进去:“妈,中午加个菜吧。”
孙晓回头看她:“加啥?”
白荷从怀里掏出布包,打开。
几块油光光的腊肉露出来。
孙晓愣了一下:“哪来的?”
白荷脸不红心不跳:“之前……之前周川偷偷给我的,我没舍得吃。”
孙晓看着她,笑了:“行,中午炖上。”
白荷把腊肉递给孙晓,转身出了灶房。
她走到堂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周川正端着碗喝水,白强坐在他对面,还是不说话。
白虎坐在旁边,抽着烟,看着他们。
白荷没进去,转身回了自己屋。
她坐在炕上,听着外面隐约的说话声,心里那块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