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荷把晾好的衣服一件件抖开,搭在绳子上,水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脑子里还转着周川那句话。
“我明天再来找你们。”
明天。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回屋。孙晓正在灶台边忙活,看见她进来,笑了笑:“晾完了?”
“嗯。”白荷应了一声。
“那早点睡。”孙晓说。
白荷点点头,回了自己屋。
她躺在炕上,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周川明天来干啥?
还来学洗衣?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荷刚吃完早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她心里一跳。
孙晓去开门,刘宝珠背着个竹篓站在外面。
“婶儿,我跟白荷上山采点野菜去。”刘宝珠说。
“行啊,路上小心点。”孙晓说。
白荷松了口气,不是周川。
她赶紧去拿了自己的竹篓,跟刘宝珠一起出了门。
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
春天的山里绿油油的,各种野菜都冒了头。白荷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找,手里的小铲子时不时挖两下。
刘宝珠跟在她旁边,挖了几棵荠菜放进篓子里,扭头看了白荷一眼。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刘宝珠问。
白荷手一顿:“有吗?”
“有,”刘宝珠停下脚步,“挖了三棵,两棵根都没挖全。”
白荷低头一看,还真是。
她脸有点热,赶紧把野菜根埋回去。
刘宝珠看着她,抿了抿嘴:“是不是因为周川?”
白荷脸颊更红了。
她没说话,蹲下来拨弄地上的草叶子。
“那就是了,”刘宝珠也蹲下来,凑近她,“昨天他是不是又跟你说啥了?”
“没……没说什么。”白荷小声说。
“我才不信,”刘宝珠笑,“昨天你们在河边,我可都看见了。他那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白荷脸烫得厉害。
她低头盯着地上的蚂蚁,一只一只地爬。
刘宝珠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又开口:“那你喜欢他了吗?”
白荷手指停住了。
蚂蚁在她指尖前绕了个圈,爬走了。
山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荷沉默了很久,久到刘宝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白荷很轻很轻的声音:“我不知道。”
“不知道?”刘宝珠问。
“嗯,”白荷拨弄着草叶,“我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习惯。我习惯他在我身边,就像习惯你一样。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他明天会不会来,来了又要干啥。但是……这算喜欢吗?”
刘宝珠看着她。
白荷低着头,耳朵根红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草叶子。
“那就是喜欢呀,”刘宝珠说,“你想他,你盼他来,你因为他一句话心跳加速——这还不算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