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煤油灯吹灭了,屋里暗下来。
窗户外有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小片亮。
刘宝珠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白荷躺着没动。
她听着刘宝珠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听着隔壁周川屋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个小院很安静。
比宿舍安静多了。
宿舍二十个人,打呼的,磨牙的,说梦话的,一晚上没消停。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
白荷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脑子里东西太多。
爷奶夜里心疼的念叨,几家大人凑钱租院子,爹跑县城找地方,今天这顿饭……
还有她空间里那些东西。
晒干的蘑菇、木耳,风干的兔肉、野鸡肉,腌好的咸蛋,南瓜干、红薯干……
这些东西在宿舍没法拿出来,太扎眼。
但在这里,关起门来,是不是就能悄悄弄点好的了?
白荷想着,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又上来了。
她悄悄坐起来,看了一眼刘宝珠。
刘宝珠睡得很熟,呼吸均匀。
白荷轻手轻脚下炕,光脚踩在地上,凉凉的。
她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堂屋黑着,刘奶奶那屋门关着,周川那屋也没动静。
白荷溜进灶房。
灶房里更黑,只有一点点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她摸到柜子,打开。
柜子里空空的,只有几个碗。
白荷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小包东西。
是南瓜干。
她之前在家里晒的,放在空间里一直没动。
南瓜干用油纸包着,硬邦邦的,但闻着有股淡淡的甜味。
白荷飞快地把南瓜干塞进柜子角落,用一块破布盖住。
做完这些,她松了口气。
明天早上,刘奶奶起来做饭,就会“意外”发现这包南瓜干。
她可以说是在家里带来的,或者是在县里买的——反正刘奶奶不会深究。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下次她可以“搬”点别的。
晒干的蘑菇,煮汤的时候放一点,汤就鲜了。
风干的兔肉,切碎了炒菜,就是荤腥。
腌好的咸蛋,早上配粥吃……
白荷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悄悄溜回房间,重新躺下。
炕还是那么软,被窝还是那么暖。
刘宝珠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白荷闭上眼睛。
这次她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小院,但桌上摆满了菜。炒鸡蛋、炖肉、蘑菇汤……周川埋头猛吃,刘宝珠小口吃着,刘奶奶笑着念叨“能吃是福”。
而她从灶房端出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
周川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
“真香。”他说。
白荷笑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照着这个小院。
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轻轻摇晃。
三间土坯房里,三个人都睡着了。
周川在梦里打了个嗝。
刘宝珠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