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白荷把被子叠好,“走吧,去食堂看看。”
两人收拾好出门,外头天刚蒙蒙亮。早晨的空气有点凉,白荷缩了缩脖子。
男生宿舍那边也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周川从那边走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早。”他打了个哈欠。
“没睡醒?”白荷看他一眼。
“别提了,”周川摆摆手,“男生宿舍那呼噜打得,跟打雷似的。”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排队了。窗口里摆着早饭——玉米面窝头,稀粥,还有一小碟咸菜疙瘩。
白荷看着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她打了饭,和刘宝珠、周川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粥……”刘宝珠小声说,“也太稀了。”
周川用筷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的粥:“跟水差不多。”
白荷没说话。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确实没什么米味,就是玉米面糊糊兑了水,咸菜疙瘩又硬又咸,咬一口齁得慌。
她抬眼看了看周围。
食堂里坐满了学生,大家都低着头吃饭,没人说话。偶尔有人咳嗽两声,或者碗筷碰撞的声音。
白荷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低下头,假装在碗里搅了搅,意念一动。
两块晒干的南瓜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手心。她动作很快,借着桌子的遮挡,飞快地把一块塞进刘宝珠碗底,用粥盖住。
刘宝珠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白荷冲她眨眨眼。
然后白荷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撮肉松,撒在自己和刘宝珠的粥里。肉松很快融进稀粥里,看不出来了,但味道会好一点。
做完这些,她刚端起碗,就听见旁边周川压低声音说:“我的呢?”
白荷转头看他。
周川眼睛盯着她的碗,嘴角翘了翘:“我看见了啊。”
“看见什么?”白荷装傻。
“别装了,”周川凑近一点,声音更低了,“你刚才往宝珠碗里塞东西了。”
刘宝珠低着头,小口小口喝着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白荷瞪了周川一眼:“就你眼尖。”
“那当然,”周川理直气壮,“跟着你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儿还没有?”
白荷犹豫了一下。
她从袖口里摸了摸,意念一动,一小条风干兔肉出现在手心。这兔肉是她之前在山里打的,用盐腌过晒干的,能放很久。
她把兔肉递过去。
周川眼睛一亮,迅速接过去藏进袖子里。
“谢了。”他低声说,然后埋头喝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三人安静地吃完饭。
窝头硬邦邦的,白荷小口小口咬着,就着稀粥往下咽。加了肉松的粥确实好吃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刘宝珠碗底有南瓜干,她吃得慢,偶尔咬一口南瓜干,甜甜的,能顶饿。
周川吃得最快,三两口就把窝头啃完了,粥也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天已经大亮了。
三人把碗筷送回窗口,走出食堂。
“下午什么课?”周川问。
“语文和数学。”刘宝珠说。
“哦。”周川打了个哈欠,“那我回去补个觉。”
他们往宿舍走。
路上碰到几个其他班的学生,互相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快到女生宿舍时,周川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荷回头看他。
周川从怀里掏出那条风干兔肉。兔肉不大,就巴掌长的一小条。
他看了看,然后用手掰成三份。
一份递给刘宝珠。
一份递给自己。
还有一份……他又掰了一半,递给白荷。
“给。”他说。
白荷愣住:“你不是自己要吃吗?”
“太咸了,”周川说,眼睛没看她,“你帮我吃。”
刘宝珠接过自己那份,抿着嘴笑了。
白荷看着周川递过来的那小块兔肉,又看看他。
周川耳朵有点红,他把兔肉塞进白荷手里,然后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头也不回。
“我回宿舍了!”他丢下一句话,背影匆匆消失在男生宿舍那边。
白荷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块小小的兔肉。
兔肉被掰得很整齐,边缘有点碎,但肉干看着很实在。她闻了闻,有淡淡的咸味和肉香。
刘宝珠凑过来,小声说:“他耳朵红了。”
“嗯。”白荷应了一声。
“第一次见周川这样,”刘宝珠笑,“平时脸皮那么厚。”
白荷没说话。
她看着手里那块兔肉,又抬头看了看周川离开的方向。早晨的阳光照在宿舍墙上,留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食堂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
她把兔肉小心收好,拉着刘宝珠往宿舍走。
“走吧,”她说,“回去收拾一下,该上课了。”
“嗯。”刘宝珠跟上她。
两人走进女生宿舍楼,楼道里有点暗,但窗户透进来的光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白荷摸了摸袖口里那块兔肉,心里忽然觉得,这高中日子,好像也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