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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跑进教室,在刘宝珠旁边坐下。
讲台上,新的老师已经开始讲课。
她翻开新课本,拿起新铅笔。
窗外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村里公鸡刚叫过头遍。
白荷已经背上了书包,轻手轻脚推开院门。
孙晓在厨房里喊:“荷丫,馍带上!”
“带啦!”白荷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四个人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刘宝珠搓着手,看见白荷过来,眼睛一亮:“你可来了。”
张梅和刘铁柱站在一起,张梅小声说:“铁柱娘昨晚叮嘱,让咱们路上互相照应。”
刘铁柱挠挠头,憨憨地笑:“我娘就是爱操心。”
周川靠在树干上,眼睛半睁半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了……起这么早干嘛。”
白荷瞥了他一眼:“再磨蹭迟到了。”
五个人汇齐了,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快步往镇子方向赶。
蒙蒙的天色里,路两边的庄稼地看不太清楚,只能闻到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
张梅走在白荷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荷丫,你说食堂今天中午吃啥?”
“还能有啥,”白荷脚步不停,“不是白菜就是萝卜,顶多加点土豆。”
“我想吃肉了。”周川在后面接了一句。
“谁不想?”白荷头也没回,“周末上山再说。”
周川哦了一声,快走几步,跟上了白荷。
白荷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爷爷昨晚特意叮嘱:“放学直接回,别耽搁。”
这话她记着呢。
但食堂那菜……真是没啥油水。
她摸了摸书包带子,里面除了课本作业本,还有半个馍。
那是早上孙晓塞给她的。
走到半路,天色渐渐亮了。
土路看得清清楚楚,路上不止他们五个,还有别的村去镇上的学生。
三三两两的,都走得很快。
周川忽然开口:“哎,你们听说没?体育课换老师了。”
刘宝珠转头:“换谁了?”
“新来的,姓王,”周川说,“听说以前是省里运动队的。”
白荷心里动了一下。
省里面的运动队?
她想起自己那大力气。
“长得咋样?”张梅好奇。
“没见着,”周川懒洋洋地说,“听初三的人说的。”
五个人一边说着话,脚步一点没慢。
镇中学的轮廓慢慢出现在不远处。
灰扑扑的两层楼,在晨光里显得特别扎眼。
白荷加快脚步。
她得早点到教室,把昨天没写完的作业补完。
周川看她走得飞快,也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学校大门。
刘宝珠在后面喊:“等等我呀!”
张梅和刘铁柱对视一眼,也加快了步子。
上午的课过得特别快。
语文、数学、政治。
白荷听得认真,笔记记得飞快。
中午食堂开饭,果然是大白菜炖土豆,稀得能照见人影。
白荷端着碗,看着里面漂着的几片菜叶子,叹了口气。
周川凑过来:“白荷,咋了?”
“没啥,”白荷扒了一口饭,“就是觉得,这菜还不如我娘做的。”
“那肯定的啊,”周川把自己碗里的土豆夹给她一块,“给,你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