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开学第一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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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滑的,凉凉的。

空间里还有更多。

更多铅笔,更多本子,更多她看不懂但存起来的书。

那些东西现在不能用,得藏着。

但她可以用这支铅笔,在这个本子上,学着写这些字。

像上辈子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跟着我念,”李老师说,“人——”

“人——”孩子们跟着念。

“口——”

“口——”

“手——”

“手——”

念了几遍,李老师让每个人拿出本子和笔,照着黑板写。

白荷翻开本子,拿起铅笔。

她看着黑板上的“人”字,手有点抖。

不是不会写。

是太会写了。

她得装成不会写的样子。

她歪歪扭扭地,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了个“人”。

字写得很大,笔画歪斜,像个站不稳的小孩。

李老师在教室里走动,挨个看学生写字。

走到白荷桌前,他停了一下。

“握笔姿势不对,”他说,“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中指托着。这样。”

他做了个示范。

白荷照着他的样子,重新握笔。

“对了,”李老师点头,“慢慢写,不用急。”

他继续往前走。

白荷松了口气。

她继续写“口”,写“手”。

每个字都写得又大又丑,但笔画是对的。

旁边的刘宝珠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小脸绷得紧紧的。

后面的周川……

白荷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周川趴在桌上,铅笔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本子上就画了几条歪线。

李老师走到他旁边,敲了敲桌子。

“写。”

周川“哦”了一声,懒洋洋地坐直,拿起笔,在本子上胡乱画了个圈。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一堂课大概半个时辰。

李老师教了三个字,让每个人写了五遍。

下课的时候,他敲了敲桌子。

“休息一刻钟,不准跑远。”

孩子们“呼啦”一下站起来,往外冲。

白荷没动。

她看着本子上的字,又看了看黑板。

刘宝珠凑过来:“你写得真好。”

“你写得也好。”白荷说。

周川从后面探过头,懒洋洋地问:“先生写的字,你认得几个?”

白荷心里一跳。

她转头看他。

周川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点笑,看不出是随口一问还是真怀疑什么。

“就这三个啊,”白荷说,“刚才学的。”

“哦,”周川拖长声音,“我还以为你早就认识呢。”

“我哪认识,”白荷把本子合上,“我哥就教过我写名字。”

“是吗。”周川笑了笑,没再问。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门口走。

“我去尿尿。”

刘宝珠小声说:“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没有吧,”白荷说,“他就随便问问。”

但她心里不踏实。

周川太精了。

什么都瞒不过他。

可空间的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至少现在不能。

白荷把铅笔和本子收进书包,手指碰到书包里那个硬硬的东西。

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小块冰糖,用油纸包着的。

她想了想,掏出来,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刘宝珠。

“给。”

刘宝珠眼睛一亮,接过,飞快塞进嘴里。

“甜!”

“偷偷吃,”白荷说,“别让人看见。”

“嗯!”刘宝珠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笑得眼睛弯弯。

白荷把另一半糖塞进自己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教室里跑来跑去的孩子,看着黑板上那三个大字,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心里忽然踏实了。

上学了。

真的上学了。

从今天起,她不只是白荷,不只是那个有力气、有空间、偷偷囤东西的小丫头。

她还是学生。

得认字,得学习,得长大。

得在这个时代,好好活下去。

而且活得比别人都好。

上课铃响了。

李老师走进来,敲了敲桌子。

“坐好,上课了。”

孩子们纷纷跑回座位。

白荷坐直,翻开本子。

第二堂课,李老师教数数。

“一,二,三,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