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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指尖死死扣着木叉粗糙的木纹,微微前倾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一瞬不瞬地盯着脚下缓缓流动的河水。
身旁的刘宝珠早已蹲得双腿发麻,悄悄挪了挪膝盖,压低嗓音嘟囔:“小荷,咱们都蹲一上午了,腿都僵得没知觉了,要不歇会儿吧?”
“再等等。”
白荷头也没回,声音压得细细的,眼里却亮着执拗的光,“你运气向来好,有你陪着,咱们今天肯定能叉到大鱼。”
刘宝珠抿着粉嘟嘟的唇,弯了弯眉眼,没再吭声,乖乖陪着她守在浅水滩。
两人又安安静静蹲了小半个时辰。
河面碎光浮动,粼粼波光晃得人眼晕,时不时有细小的鱼影倏地一闪,转瞬就钻进石缝、溜进深水,灵巧得根本抓不住半点踪迹。
白荷攥着木叉的手又紧了几分,心里暗自着急。
她大病初愈歇了十来天,爹娘看得紧,半点不让她乱跑,今天好不容易磨得娘亲松口出门。爹爹特意连夜给她削了这根崭新的长木叉,再三叮嘱不许下水,只准在岸边浅水处叉鱼,免得旧疾复发。
她一大早天刚亮,就兴冲冲拉着宝珠跑到河边,满心想着叉几条肥鱼带回家,给平淡的饭桌添点荤腥。
空间里的肉干再多,也比不上鲜活的河鱼鲜香,她可是馋了好久了。
正暗自琢磨着,澄澈的水面忽然掠过一道浅浅的黑影,动静不大,却格外清晰。
白荷瞬间屏住所有呼吸,浑身绷得紧紧的。
旁边的刘宝珠也眼尖瞧见了,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满是紧张。
那黑影在水中慢悠悠停顿片刻,似在觅食,而后缓缓向前游动。
就是现在!
白荷眼神一厉,握紧木叉对准鱼影中心,手腕发力,猛地狠狠扎进水里!
“哗啦——”
水花四溅,打湿了两人的裤脚,凉丝丝的。
可等她迅速提起木叉,叉上空空荡荡,连半片鱼鳞都没有。
鱼儿早已机灵逃窜,没了踪影。
白荷垮下小脸,耷拉着嘴角,满是丧气:“又跑了。”
“没事没事,捕鱼本就靠运气,咱们再来,总能叉到的。”刘宝珠连忙柔声安慰她,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收拾好心情,继续俯身紧盯水面。
没过多久,倒是刘宝珠先有了发现。
一条小指粗细的小鱼,慢悠悠晃到浅滩,贴着青石边停住,慢悠悠地摆着尾巴吐泡泡,半点不知危险临近。
刘宝珠屏住气,双手稳稳举着木叉,动作轻得像羽毛飘落,缓缓往下一扎。
“嗒”的一声轻响,叉尖稳稳抵住鱼身。
小鱼惊慌地挣扎扭动,却被牢牢固定住,再也逃不掉。
“叉到了!”刘宝珠压着满心欢喜,小声欢呼,眉眼弯弯的满是雀跃。
白荷立刻凑过头来,亮晶晶的眸子紧紧盯着叉尖,惊喜不已:“宝珠你也太厉害了!我守了半天都落空,你一出手就成了!”
她伸手帮着把颤巍巍的小鱼取下来,放进脚边的小竹篮里。
篮底早躺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小鱼,是两人清晨蹲守时偶然叉到的。
两条小巧的小鱼挤在竹篮里,尾巴轻轻扫着竹篾,加起来还不如成年人的巴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