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年岁岁皆约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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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也拆开自己的黄豆纸包,捏了一颗尝着。火候刚刚好,不糊不生,咸香酥脆,是过年独有的味道。

紧接着,张梅、刘铁柱也纷纷拿起黄豆分享。

最后周川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两下,微微点头:“嗯,就是这个年味。”

凛冽的寒风里,五个孩子围站在老槐树下,你一颗、我一颗,互相分着吃炒黄豆。

清脆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干净又热闹,在寂静的冬日里格外清晰。

很快黄豆就分食干净,白荷细心把油纸层层折好,妥帖揣进棉袄口袋里。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又期待:“明年过年,我让我娘多炒一大锅,咱们吃个够。”

“那我明年多砍点竹子,提前打磨好,给每个人做更好看、更响的哨子!”刘铁柱立刻接话,干劲满满。

张梅腼腆一笑,轻声道:“我多练练针线,明年绣更好看、更整齐的花样手帕。”

周川抬了抬下巴,带着一点小小的认真:“我多去河边蹲几天,挑一堆最圆润、最亮的石头。”

刘宝珠紧紧攥着手心的石子,眼神软软的,认真许下诺言:“我回家让我娘教我织手套,明年冬天,我给大家每人织一副暖暖的手套!”

“好!一言为定!”白荷笑得眉眼弯弯。

五个孩子相视一眼,再次齐齐笑出声,纯粹又热烈的笑声漫在风里。

笑罢,周川跺了跺发麻的双脚,忍不住催促:“真得回了,再站下去,脚都冻僵走不了路了。”

“嗯,回吧。”白荷不舍地点点头。

几人两两对视一眼。

“明年见!”白荷率先开口。

“明年见!”刘宝珠软软应声。

“明年见!”周川、刘铁柱、张梅三人齐声说道。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转身,朝着各自家的方向走去。

白荷走在最后面,脚步慢慢放缓。

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老槐树。

树下早已没了人影,可她仿佛还能清晰看见方才五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听见耳边清脆的咔嚓嚼豆声,感受着手心石子细腻光滑的触感。

她抬手摸向口袋,指尖触到那颗圆润的石子,冰冰凉凉的。

可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的,却是实打实、滚烫的暖意。

这一年的新年,没有丰盛的年货,没有精致的吃食,更没有厚重的压岁钱。

可偏偏就是这一把炒黄豆、几支粗糙竹哨、几块绣花手帕、几颗普通石子,把清贫的冬日新年,烘得格外温暖。

白荷敛回目光,提着满心的暖意,脚步轻快地往家的方向飞奔。

刚跑到自家院门口,还没进屋,堂屋里清晰的说话声,就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是爹娘和爷爷围坐在一起,正低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