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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殿下放心,这些都是家里的老底子。”
“公子的生意,都是他自己一手做起来的,比我们家里的大好几倍。”
“……公子待我们好,我们也都乐意跟着公子。”
萧璟月微微颔首,这几个人都是谢慕白身边最常出现的,想来谢府上下,都未必知道谢慕白身边有这么多人手。
按谢慕白的性子,怕是早就让家里别管他的事了。
“裴如晦,可有东西留在这儿?”她话锋一转。
“有,殿下稍等。”
巴宁儿连忙转身,走到前头柜台底下,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抱出个黑木匣子。
他回来打开,里面躺着几张桑皮纸,纸面都泛黄了。
“这是公子命小的去裴如晦城外私宅里找着的。”巴宁儿把纸递过去,“都是裴如晦亲手改的账。”
萧璟月抽过一张,扫过上面的字迹。
是军饷的拨款账册,上面写着温越扣了五百两,还有几张,落款不是温越就是卫俨,银两数目都被改过,比实际下发的少了一成还多。
她眼底冷光一闪,裴如晦倒是胆大包天,克扣军饷的事,做得熟练得很。
“就这些?”
“还有就是他儿子被公子扣在赌坊里。”巴宁儿道,“裴如晦如今就盼着能保住他们父子俩的命。”
“别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萧璟月抬眼,又扫了他一眼。
骨架看着是南疆人的硬朗骨架,可眉眼、神态,却看不出一点南疆人的影子,倒像京里的生意人,圆滑得很。
“你也易容了?”她随口问。
巴宁儿猛地瞪圆眼睛,差点蹦起来:“殿下这都能看出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一脸震惊,他还以为自己脸上出现裂缝,摸完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江寻给他弄了一整天,说天衣无缝。
这就被殿下看出来了?难不成是他手艺不行吧?
萧璟月淡淡道:“猜的。”
巴宁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有点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他还以为他这盛世容颜这么快就藏不住了。
萧璟月没接话,拢了拢披风:“看好这儿。”
“是,殿下慢走!”
巴宁儿躬身行礼,目送萧璟月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
“殿下也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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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兰苑在公主府前街口的巷子里,拐过一道照壁,就能看见公主府朱红的正门。
申时才过,天就已经开始黑了,雪猛猛往下砸,天地间都蒙着层灰雾,暗得跟夏日戌时差不多。
纳兰雪立在门檐下,素色斗篷严实裹着,一眨不眨盯着公主府的门前。
脚边摆着两盆炭火,脸却依旧冻得发僵,嘴唇泛着青白,鼻尖冻得通红,呼出去的气都立刻化成白雾。
“小姐,都快等一个时辰了。”
阿葵站在她身侧,心疼得不行。
“咱们先回去吧?天这么冷,仔细冻出伤寒。”
她催了三四次了,可纳兰雪愣是不进府,只摇摇头,眼睛都没挪地方。
“阿葵你先进去吧。”
纳兰雪声音软软的,尾音夹着寒气的微颤。
“我再等等,能从沐王府里解脱出来,全靠殿下……”
“这份谢,总得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