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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心里反驳了,萧璟月若是早就知道了,为何不直接一锅端了,怎么会还能好脾气的容忍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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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榭的雅间里,烧着银丝炭,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烧酒气。
沈擎苍的领口敞着,脚边歪着三四个空酒坛,案上还摆着两壶未喝完的。
他手里攥着白瓷酒盏,眉头拧成个死疙瘩,一脸愁苦,摆明了是要借酒消愁,把自己灌醉。
白羽之掀帘进来时,肩头还沾着细碎的雪沫。
他扫了眼满桌狼藉,没劝,也没打趣,径直坐到对面,拎起酒坛给自己斟满,抬眼冲沈擎苍示意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么没说一句话,开始无声地拼酒。
你一盏,我一盏,杯杯见底。
酒壶空了,就伸手拎过新的,拔开塞子接着倒。
沈擎苍喝得猛,像是跟酒有仇似的,喉结滚动着,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都不在意。
白羽之也不拦,陪着他喝,动作从容优雅,酒液沾在唇上,只偶尔抬眼扫一下对面醉意越来越浓的人。
直喝到案上又多了两壶空的,沈擎苍眼神都迷离了,脸颊涨得通红,手指攥着酒盏都晃悠。
白羽之才放下酒盏,“沈兄,可还好?”
沈擎苍嗤笑一声,笑里全是化不开的苦意。
他晃了晃酒盏,抬眼看过来,眼尾红着。
“你说……我到底差在哪?殿下怎么就不多看我两眼?谢慕白他……不就是个郎中家的庶子?有什么本事?凭什么殿下亲自去提亲?”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拍着案几,带着醉后的委屈,像个憋了许久的孩子。
“我为她守边关,为她平匪患,为她连送上门的女人都推了……”
“……她怎么就看不见?”
白羽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拎起酒坛又给自己倒了杯。
“是是是,所以连我姐你也看不上,害得我姐至今不肯嫁人,我爹娘愁得头发都白了。”
沈擎苍压根没听进去,抱着酒坛子嘀嘀咕咕,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殿下那么金贵……他怎么敢的……凭什么……”
絮絮叨叨,全是不甘,全是憋屈。
白羽之喝了口酒,听着他翻来覆去絮絮叨叨,压根没想着安慰,淡淡的说出实话。
“他至少比你敢。”
“敢凑到殿
他紧紧盯着沈擎苍看:“沈将军,你敢吗?”
沈擎苍脸颊涨得通红,眼尾布着红血丝,嗓子沙哑。
“我怎么不敢?!”
他胸口剧烈起伏,酒意混着委屈一股脑往上涌。
“可殿下从来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一眼……”
沈擎苍心里揪得发疼,他记得小时候的萧璟月就是这副样子,冷得像块冰,像是天生就不懂什么儿女情长。
才过去一年,怎么就忽然懂了?
肯定是谢慕白那小子,花言巧语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难不成殿下是被他下了蛊?
白羽之冷嗤一声,指尖慢悠悠转着酒杯,讥诮道:“沈将军,谢公子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懦夫。”
“你想想,若是谢慕白受了伤,他会怎么做?”
沈擎苍一脸迷离,醉眼惺忪地看向他,眼神里还带着点懵懵懂懂的求真。
白羽之放下酒杯,缓缓道:“谢慕白会跑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