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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悄悄松了口气。
责罚虽重,却也在意料之中。
总好过拖着不放,日日对着纳兰雪那张脸。
可萧琰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倏然变了。
“纳兰氏端方知礼,入府以来恪守本分,无有过错。”
“即日起,封为明慧郡主,赐名兰苑居京城别院,食郡主俸禄,一应仪仗供给,皆按郡主品级置办。”
萧珩愣在原地,瞳孔微微发颤。
和离也就罢了,怎么反倒封了郡主?
论身份,如今的明慧郡主,比他沐王府的侧妃,还要尊贵半分。
他受罚,她却受赏?
萧珩一时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心酸又憋屈。
纳兰雪的表情却很平静,俯身叩首。
“臣女谢陛下隆恩。”
脸上不见欢喜,只有卸下重担的松快。
像被囚了许久的鸟,终于撬开了笼门。
萧琰转头看向太后,语重心长道:“母后,纳兰族那边,也该收敛些。”
“朝堂之上拦着皇子当众质问,成何体统。”
“萧珩纵有不对,也是当朝亲王,不是他们能随意置喙的。”
“哀家晓得。”太后轻轻颔首,“回头哀家让崔嬷嬷去纳兰府传个话,让他们几个老将军,去沐王府赔个不是。”
好歹是皇室亲王,哪能让他们当众折了脸面。
太后说着,脸色有些不悦,看了一眼皇后和玉氏。
“皇后,皇贵妃,孩子们闹成这样,满城都看了笑话,你们做长辈的,也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皇贵妃,你瞧瞧你养的好儿子,脾气暴得跟炮仗似的,动手打女人,像什么话!”
玉氏连忙上前一步,福身行礼,态度诚恳。
“是臣妾教子无方,让雪儿受了委屈,也劳太后、皇上费心,臣妾回头定好好教训他。”
皇后也跟着欠身:“是臣妾们没照料周全,闹得沸沸扬扬的,失了皇家体面。”
太后依旧不满意,没接话。
萧琰见状,淡淡打了圆场:“行了,既然事了,明慧郡主明日迁居,你们各府都备些添妆送过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又看向纳兰雪,温和了几分:“以后你若是有中意的人,只管回禀朕,朕替你做主。”
“不必拘着身份,委屈自己。”
“臣女谢陛下恩典。”纳兰雪又福了福,眉眼间漾着点浅淡的笑意,“臣女如今,只想着自在过几年,感情的事,不强求。”
萧璟月立在一旁,瞧着她眼底的释然,看出她的确想通了,也得个自在。
“行了。”萧琰站起身,“璟月,跟朕去御书房。”
“萧珩,也别在宫里耗着,回府思过去。”
他又看向太后,微微躬身:“母后,儿臣告退。”
“恭送皇上。”
满殿人齐齐躬身,衣摆扫过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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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西书房,案上的凉茶早凉透了,温越捏着账册的边角,正核着秋防的粮饷数,就听见院外脚步急促。
“哗啦!”
卫俨掀帘闯进来,带着一身夜风寒气。
“大人,出事了!”
卫俨眉头拧成个疙瘩,脸上满是焦灼。
“裴如晦,被大理寺的人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