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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上前,声音都发抖。
“姐姐,你……你还好吗?都出血了。”
“没事。”
纳兰雪把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指尖微凉。
“王爷睡了,你明日早些过来伺候,仔细些。”
“最近王爷脾气不好,别触霉头。”
她越说的轻描淡写,宋妧心头就越难受。
“姐姐……”宋妧鼻子一酸。
纳兰雪却摇摇头,没再多说,带着阿葵慢慢往自己的院落走。
宋妧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寝殿门,心里沉沉的。
这日子,怕是越来越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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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慈宁宫。
太后正捻着佛珠翻经页,听说萧珩带着纳兰雪来请安,脸上立刻漾开笑纹。
孙儿病了这些日子,想来是身子见好,想着来尽孝。
难得小两口一同过来。
太后笑着道,“快叫他们进来。”
萧珩走在前头,脸色还有些宿醉的苍白,还忍着头疼。
纳兰雪脸上蒙着素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
“皇祖母。”萧珩行礼,声音还有些哑。
太后见纳兰雪蒙着面纱,不由好奇。
“雪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蒙着面纱做什么?”
“回祖母,”纳兰雪轻言细语,“沾了点风寒,还没好利落,怕过了病气给祖母。”
“傻孩子,哀家哪那么娇气。”
太后笑着又招手,让她近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入手一片冰凉,太后立刻皱了眉。
“这手怎么冰成这样?可是天冷穿少了?”
说着,转头就催身边的崔嬷嬷:“去,把哀家那只银鎏金的暖手炉拿来。”
崔嬷嬷连忙应着去了,太后把纳兰雪的手裹在自己掌心暖着,絮絮叨叨。
“你看看你,又瘦了一圈。”
“是不是萧珩欺负你了?你呀,就是性子太柔,什么都自己憋着。”
萧珩站在旁边,瞧着太后对纳兰雪这般疼惜,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知道今日开口难。
可这念头不是昨日才起的,从赐婚那天起,他就打心底抵触这个女人。
她是太后赐的,是永宁王保的,是母妃用来拉拢纳兰家的棋子。
她端庄、妥帖、事事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可他就是不喜欢。
从前还能忍着相敬如宾的作态,昨日连惊傥一席话戳破了窗纸,再加上昨夜那一巴掌,他更笃定了。
留着她,不光自己看着闹心,还得防着太后的盯梢。
倒不如和离,落得干净。
他在心里反复给自己鼓了鼓劲,“噗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毅然决然。
“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相求,望皇祖母成全。”
“哟,这孩子,有话起来说,怎么还跪下了?”
太后愣了愣,脸上还带着笑,只当他是要什么赏赐。
纳兰雪静静站在一旁,没跟着跪。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萧珩倒是比她想的有胆子。
也好,和离了,大家都解脱。
往后她一个下堂妇人,也乐得清净。
“孙儿想求皇祖母,准我与纳兰小姐和离。”
萧珩一句话,让整个暖阁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