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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殿下可知,谢公子身边有位姓江的手下,早年在南疆专研毒疫,本事很大。”
萧璟月眼里倏地亮了一下,江轻如今在宫里,负责父皇的身子。
可江轻要是走了,父皇那边……
而且这赤斑疠气,南疆也不曾有过,江轻当真能治?
这些念头在脑中转得飞快,有期待,也有顾虑。
岑昱眼神从萧璟月的脸上滑过,慢悠悠道,“殿下别急。”
“臣估摸着,谢公子已经带着方子赶过来了。”
萧璟月猛地抬头,直直看向他。
谢慕白要过来?
她又惊又喜,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都小半个月没见了……
她又立刻压下去,强行平复呼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淡淡问。
“你和他有书信往来?”
岑昱低笑出声,揶揄了两句:“殿下,谢公子对你那点心思,可从未想藏过。”
“他虽从没挑明过你们的事,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您觉得,您出京办这么大的差,他能安安稳稳待在京里?”
他又静静的观察萧璟月的眼睛,带了点戏谑:“殿下不妨想想,哪次您出京、去哪个地界,谢公子不是屁颠屁颠跟过去?”
“这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殿下就没觉得奇怪?”
萧璟月没说出话。
从前她只当是谢慕白的手放得远,他生意做得大,四处都有产业。
可哪里有那么多巧合?
哪里是他总能撞上她,是他一直在跟着她。
原来不只是他,而自己也早早就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
面罩下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偏过头去看海面,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岑昱瞧着她仓促模样,心里暗笑。
素来冷得像冰的昭定公主,原来也有这般小姑娘模样的时候。
这两人啊……
“再等两日吧。”他语气缓和了些,“前头山路被暴雨冲垮了,谢公子应该堵在半道上,路通了就到了。”
他说说完转身,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布料,伸手抽了匹墨蓝色的出来,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暗纹兰花,看了两眼又放回去。
“行了殿下,臣先回去了。”
“您也早点回营吧,这海边风大湿冷,仔细身子。”
“您要是有个好歹,谢公子回头得把臣活剥了。”
说完,他也不等萧璟月答话,微微拱了拱手,转身慢悠悠地下楼了。
那姿态随性得很,在公主面前没有一丝拘谨,反而像与熟人打招呼。
萧璟月站在窗边许久,感受着海风透过面罩打在脸上的凉意。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岑昱的话,都是谢慕白的影子。
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远处传来巡兵的号角声,才轻轻吐了口气,压下了心底的愉悦,转身下楼离开了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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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淮镇的驿馆又旧又潮,秋雨顺着破房顶和烂窗户往屋里浸。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苦味,杂着空气中的湿气,令人的整个呼吸都憋得慌。
萧珩的床上垫着两床硬邦邦的旧棉被,脸色十分惨白。
嘴唇干得起了皮,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