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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殿下也是无心的,这秋雨凉,路上风餐露宿的,本就容易染病。”
花娘又观察了一眼,继续道。
“再说了……二殿下生得那般俊朗,眉眼跟娘娘年轻时一模一样,可不是娘娘亲生的嘛。”
“就是年纪轻,还没历练出来。”
她最懂玉氏的性子,夸什么都不如夸她儿子像她。
果然,玉氏脸色稍缓,哼了一声。
“温越那边可有信来?兵器炼得怎么样了?”
花娘回道:“回娘娘,温大人那边还没回信。”
“只捎了口信,说炼兵器的硝石还差些,加上南边疫症闹得凶,皇上盯着各地驻军盯得紧,他不敢太动京营的人,怕惹人注目。”
“现下都收敛着,只让作坊夜里偷偷赶工,怕是还要些时日才能凑够数。”
玉氏砸了下嘴,眉头拧着。
“啧,没一件顺心的。”
这次本是个多好的机会,胶南疫症来袭,城中只留下那星朔军,结果呢,眼睁睁错过机会。
温越没到位,兵器没到位,萧珩身体抱恙,就连南疆的信笺也还没收到。
“娘娘,换个角度想,这也未必是坏事呀。”
花娘柔声细语地劝。
“如今满朝上下眼睛都盯着胶南的疫症,户部、兵部全围着赈灾转,没人留意咱们这边的动静。”
“正好趁这阵子,让作坊日夜赶工,把兵器都炼好、藏稳妥。”
“之前奴婢还觉着咱们太急了些,万一哪里露了破绽,反倒打草惊蛇。”
“说不定啊,是老天在提醒咱们,再等等,准备足些,确保万无一失了再动手。”
玉氏抿了一口茶水,缓缓放下茶盏。
倒也有道理。
不止是兵器和萧珩的事,卫俨那边近来也怪怪的,往常见她的人勤快得很,这几日却是没收到消息。
萧珩又偏偏这时候病了,事事都卡着壳。
或许真的是时机未到,强行动手,反倒容易出纰漏。
“罢了。”
她半晌才轻叹一声。
“那就趁这段日子,把东西都备齐了。”
“既然温越不在京城,你便传信给裴如晦,让他们抓紧时间,若是耽误了大事,他们别活了。”
“是,娘娘。”花娘躬身应下,“奴婢这就去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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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王府的后园浸在秋阳里,温令姝扶着小丫鬟的手,踩在碎石上。
她怀了身孕后越发贪懒,整日昏昏沉沉的。
多半时候都歪在床上养胎,今日觉着日头暖,才出来透透气。
往日里纳兰雪、孟望鸢、宋妧总轮流陪着她,今日府里要核查这半年来的总账,纳兰雪作为掌家的,便领着孟望鸢和宋妧都去账房了。
凑巧走累了,在月季架旁站着休息。
外院管家匆匆过来,手里捧着封得严实的信。
“温姨娘,外头有人快马送来的,说是给王爷的信。”
温令姝低头瞥了一眼。
那信封的边角压着细金线,规制精致,不像是寻常三品以下官员能用的物事。
她没伸手接,她只是个侍妾,王爷的书信,还轮得到她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