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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昱无奈收回手,失笑。
“你这气性也太长了。”
“多大点仇,还记到现在?”
他自然指的是方才那盆翡翠珊瑚,它的市价不过两千七上下,谢慕白一口定了三千两,坑了孙夫人一大笔。
谢慕白轻哼一声,两根手指分别顶着小猫的两只前爪,轻轻摇了一下。
“我如今是公主的人,虽然事情早就过去了,公主罚过是公主的事,我不能装没看见。”
“再说了,如今要养这小东西,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岑昱闻言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
外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谢慕白的身家?
莫说养一只猫,就是养一千只,也花不了他半幅画的钱。
往日里往公主府送的精致糕点、稀罕玩意儿,哪一样不是百金起步,哪会在乎这点小钱。
不过是变着法子给孙家添堵罢了。
谢慕白收了逗猫的手,抬眼看向他,语气放轻了些:“你家里的事,都料理妥当了?”
岑昱点点头,声音沉了几分:“算是吧。”
他眼底依旧漫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倘若不算妹妹那条命,自然是都了了。
那几个淫贼,还有那个连亲生女儿都能糟蹋的禽兽父亲,就算已经偿命,可是还是救不回心已经死了的妹妹。
他永远记得妹妹临死前哭着说“哥哥,别救我了,我死了才是解脱”,那些声音,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往耳朵里钻。
那些令人发指的画面,那些撕心的哭喊,哪是杀几个人就能抹干净的。
他总觉得,那些人死得太痛快,便宜他们了。
谢慕白收回视线,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这事……算翻篇了,听你妹妹的话,好好活着。”
岑昱没说话,目光落在桂花上。
风一过,桂花如金屑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急雨。
谢慕白明白,有些坎是跨不过去的,旁人口中的节哀更是无用。
就像玉燊走了,他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至今还漏着风。
安慰的话最苍白,他自己都不想听,自然也不会说给岑昱听。
就这么静静坐了许久,桂花落了两人一身。
岑昱收回目光,落在谢慕白揉着猫脑袋的手上,忽然开口:“你今日故意让人传信给侯夫人,不仅为了给孙家添堵,还有宫里的事?”
谢慕白漫不经心道:“猜得不错,我看不惯萧珵。”
近来萧琰有意栽培作为嫡子的萧珵,恨不能把满朝文武都塞给他当老师,倒把一堆繁杂事务都压给萧璟月。
自家殿下天天熬到深夜,昨天累得在庭花苑的廊下靠着就睡着了。
他心疼得厉害。
给皇后的两个“娘家”添点堵,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岑昱挑了挑眉。
他就知道,谢慕白从来不是肯吃亏的性子。
再想到近来京里的传闻,还有谢慕白这副处处替公主算计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了。
“你和公主殿下是……统一战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