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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撞上他滚烫视线,心头一颤,飞快移开目光。
“书中笔墨,终究是虚。”
谢慕白轻轻摇头,语气认真:“虚实本就相依,情节或许杜撰,但执笔人的情意,半分不假。”
萧璟月好奇为何此人忽然变得如话本之中那般直接了。
“本宫倒是没想到谢公子的文笔直白,可本人却……”
谢慕白未等她说完,唇角扬起,微微靠近,温柔里带着一点得寸进尺。
“那殿下,可喜欢那般直白?倘若殿下喜欢,那……私下里,我能否唤你阿月?”
萧璟月双眸轻颤,心里又羞又恼。
他似乎是卸下了伪装,还会试探撩拨,这与从前恭谨克制的模样判若两人。
但她心底没有厌烦,反倒泛起清甜。
她故作淡然,轻声吐出二字:“随你。”
话音刚落,她抬眸发问:“你在本宫面前的自称为何次次不一样?”
谢慕白微微眯眼,单手撑着下颌,姿态慵懒柔和,带着少年般坦诚:“自然是想引你留意。”
“从前你冷淡,对万事漠不关心,我不敢过分亲近,只能靠这些细微差别,盼你多看我一眼。”
萧璟月扶额,越发觉得这人完全变了,怎可瞬间换了一个性格呢?
谢慕白静静望着她脸上流转的情绪,看着她羞涩、嗔怪、柔软鲜活的模样,心底愈发喜欢。
外界只知晓她杀伐果断,唯有他有幸见识过她这般青涩温柔的一面。
萧璟月被他看得心头发烫,收敛暧昧心绪。
“你与玉氏是什么关系?”
谢慕白微微一怔:“殿下怎么突然问起她?”
“你二人眉眼轮廓,有七分相似。”
萧璟月之前便感觉谢慕白的长相有点像谁,直到那日在玉氏寝宫里翻查,仔细观察过玉氏的眉眼,他们二人之间或许有些干系。
谢慕白心底亮起微光,嘴角挂着松松的笑。
他就知道萧璟月迟早会发现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玉氏与我娘亲是姐妹,论亲缘……玉氏是我的姨娘。”
萧璟月眸光一凝,意味着谢慕白的母亲也是南疆公主。
“那你与谢家,又是何种渊源?”
谢慕白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缓缓道出尘封旧事。
“当年母亲与我遭人迫害,所幸母亲贴身乳娘忠心护主,连夜带我出逃至大梁,保住我的性命。”
萧璟月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茶水,轻声追问:“乳娘不是南疆人?”
谢慕白摇了摇头,“不是,她和谢家的乳娘是同乡,是大梁人。”
“只不过谢家庶子先天不足,出生没几日便夭折。她们便抓住机会,瞒天过海,把我送入谢家顶替。”
“所以你常年体弱,是伪装?”萧璟月眉眼上挑。
“殿下,小臣身子是真的不舒服~”
谢慕白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又在暗送秋波,萧璟月慌乱看向别处。
谢慕白轻笑出声,又接着说:“那时还小不敢有任何举动,只想着好好活着,等我站稳脚跟,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忍心离开了,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幼年的记忆似乎很浅薄,却又的的确确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