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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相信,等你查到线索,一定会追查到底。”
“这件事看着只是私德,实则牵扯大梁国运,大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周淮南满心疑惑,卫俨的外室,怎么会和国事牵扯在一起。
而这件事竟然是从一个郎中家的庶子嘴里说出口,越发觉着这让他想不通。
谢慕白将周淮南眼底翻涌的层层疑虑看在心里,并未过多解释半句,转头吩咐尘枫。
“把望月阁的掌柜带过来。”
尘枫领命,推门出去。
周淮南兀自凝着眉,心头疑云层层叠叠,反复揣测着谢慕白今日步步举动的真正目的。
他沉声开口:“今日这些谋划,是谢公子的意思?还是谢家的安排?”
谢慕白垂着眼睫,指尖慵懒轻搭在身侧,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所有举动,皆是我一人所为,与谢家无关。还望大人不要祸及谢家旁人。”
周淮南瞬间了然,谢慕白此番所有布局,竟是瞒着整个谢家私自行事。
惊疑之感愈发浓重,他再次抬眸追问:“庭花苑、望月阁,都是公子的产业?”
寻常之人,绝无本事随意传唤望月阁掌柜、享用君山银针。
谢慕白漆黑的瞳仁里漾开浅淡的笑意,其实他约谈周淮南便将这个身份展现出来了,并未想隐瞒,况且他对周淮南还算满意。
“周大人,我是个商人。”
其余的种种,留给周淮南自己揣测吧,有些事情不必说穿。
原来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谢家庶子,手握两处产业,那背后势力指定是深不可测。
就在他心神震荡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清瘦的身影缓步走入屋内。
少年眉眼干净通透,从前那股痴傻呆滞全然不见,浑身透着陌生和冷淡。
周淮南浑身一震,缓缓僵在原地。
是周澄。
可又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懵懂痴傻的孩童。
他喉咙干涩,嘴唇微微颤动,半晌才沙哑吐出两个字:“澄儿……”
周淮南缓缓起身,眼中混杂着震惊、酸涩,死死盯着少年。
少年站得端正,神色平和,语气温和却生分得很。
“周大人,好久不见。”
这一声疏离冰冷的“周大人”,如同一柄薄刃细刀,猝不及防刺入周淮南心口。
这是他从小亲手带大、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从前只会软糯地喊他哥哥,如今却和他形同外人,用官职称呼他。
周淮南心里五味杂陈,又酸又堵,难受得说不出话。
怀瑾神色依旧平静,继续开口:“在下唤作怀瑾,是望月阁的掌柜。方才周大人喝的那杯茶,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亲手沏茶,手艺生疏。”
“还多谢公子成全,让我的第一壶茶,能由周大人品尝。”
周淮南怔怔地看着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傻了二十多年的弟弟,竟然变得这般冷漠模样。
身后的周立见此情景,忍不住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心疼。
“小少爷!大人一直挂念着你……”
怀瑾轻轻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话。
“别这么叫我。”
“我现在只是公子的人,是望月阁的掌柜。不再是什么周家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