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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没停下,方音带着人小心跟在她身后。
南疆那边……只要有镇北将军的人在,哪怕南疆想动也能顶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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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的澹宁宫看着素雅安静,可谁也不敢小瞧这里。
只因她是文坛大儒乌子墨的女儿,乌子墨桃李满天下,在大梁读书人心中地位至高无上。
除去皇帝和萧璟月,乌家的声望几乎无人能及。
也靠着这份家世,德妃独占一宫主位,圣眷不衰。
萧璟月还是头一回踏进这座宫殿。
刚进院内,书卷墨香扑面而来。殿里足足有两间屋子,满满当当全都堆放书画典籍,饶是萧璟月心里也暗暗震撼。
她也知道父皇善待德妃,不全是儿女情长。
一来要靠乌子墨收拢天下士子的心,稳固朝堂;二来是因为父皇年少时的恩师是乌子墨的学生,念着这份旧情,对德妃又多了几分厚待。
德妃在后宫一直不争宠不张扬,为人真诚,算是后宫里难得安分的人,这也是萧璟月愿意坐下来和她喝上两盏茶。
两人坐在青石凉亭里,花木环绕,像是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德妃妆容淡雅,浑身透着读书人的温婉气质。
萧璟月坐在她对面,瞧着库房暖阁被翻了个底朝天,换做别的妃嫔,早就惶恐不安。
可德妃自始至终波澜不惊,既不担忧皇帝的病情,也不在乎自己住处被大肆搜查,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萧璟月不知这人是真的心底坦荡,还是城府极深,早已销毁了所有痕迹?
忽然德妃轻声吟出一首小诗。
“臣妾近日读到一首诗,颇有意趣,想听听殿下的见解。”
“君心灼灼寄清欢,妾意悠悠未曾谙;风起花摇皆为汝,可怜春色不相谈。殿下以为如何?”
萧璟月一听,不过是执念缠身的故事,神色冷淡道。
“动情的人甘之如饴,不知情的人一身清净,仅此而已。”
德妃浅浅一笑:“世人皆为情爱辗转反侧,唯独殿下看得通透。”
她静静的望着她,眼底生出几分感慨,又缓缓说道。
“臣妾知晓殿下敢爱敢恨,从不畏惧人言。”
“只是,殿下可明白何为情爱?”
说到这里,德妃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臣妾十七岁入宫,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参不透情爱二字。书上说情爱要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要朝夕相伴。”
“可臣妾常年与诗书书画为伴,笔墨书卷岁岁不离左右。”
“倘若情爱只求一份长久的慰藉,那我痴迷书画诗文,算不算也是一种情爱?”
萧璟月听完,挑了挑眉,没预料到德妃竟然会有这般言论。
后宫中人人想多分一杯羹,无数妃嫔为恩宠子嗣勾心斗角,机关算尽。
反观德妃,活得豁达通透,倒也不算异想天开。
再看萧璟月自己,这十七年从未想过情爱会出现在她身边,应该说是从未想过。
她一心追逐权柄,志在朝堂,本就对这些无关紧要的感情不以为意。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人影不受控制闯进脑海。
谢慕白。
那样一个心思深沉,身上藏着不少秘密的人,却不知为何时常在萧璟月心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