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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的是父皇……
那他已经查到了当年自己对爱漪做的事情。
父皇素来城府极深,绝不会平白无故送来那些饰物。
那些首饰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他在提醒玉氏让她好好听话,如若不然,她便会落得和爱漪一模一样的悲惨结局。
玉氏闭紧双目,不愿再往下深想。
吩咐下去,明日开始,各处的动作都谨慎些。
玉嬷嬷应了一声,随后退了出去。
玉氏又拿了一颗蜜饯送进嘴里,始终尝不出蜜饯的甜味。
自从萧琰晕倒后,临川王便一直守在东暖阁。
天还没完全亮透,萧璟月便到了。
她在萧琰对面坐下,观察萧琰今日的气色要比昨日稍微好一点。
临川王坐在另一侧,面前的粥还冒着热气。
他在萧琰和萧璟月的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觉着萧璟月越来越有萧琰之色了。
萧琰放下勺子,感受暖汤滚落在身体里。
徐恩,你去传话,早朝推迟半个时辰。
他今日怕是不行了,若是倒在皇位之上,后果不堪设想。
徐恩领命下去吩咐了。
萧琰又侧头对着萧璟月说:璟月,今日……你带着珵儿去。
萧璟月端茶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即接话,目光在萧琰憔悴的面庞上,静静凝眸了两息。
带萧珵上朝意味着什么,这满朝文武会怎么想,今日之后朝堂上的风向会怎么变。
难道……父皇早就定下了?
临川王的呼吸突然浅了一分,难道皇兄已经有了太子之选?今日是想公之于众?
他将这个念头放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萧璟月起身理了理衣襟,对着萧琰敛衽一拜。
儿臣知道了,父皇好生歇着。
她走得很干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萧琰留下。
临川王看在眼中却不知如何开口,嘴角蠕动了一番又收回去了。
徐恩快步跟了上来,在她身后低声道。
殿下,四殿下应该已经在后殿候着了,殿下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路上跟老奴说便是。
萧璟月脚步没停,往后看了一眼俆恩。
徐恩跟在萧琰身边二十几年了,有没有一种可能……俆恩不是皇上的人,而是皇后的人?
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她多疑,该用的棋子即便不干净也得先放在棋盘上撑着。
两人沿着宫道穿过两道宫门,在后殿的廊下看见了萧珵。
今日的萧珵倒是穿着崭新的朝服,腰间系着一条银灰带子,发髻整得一丝不苟的。
但一眼便能看出他的紧张,看着像是个犯了错来接受惩罚的小孩儿。
萧珵看见萧璟月过来的那一瞬间,双眼猛地亮了起来,连忙快步上前,夹着不安的说。
皇姐!父皇……父皇真的要让我去上朝?
萧璟月没有停下脚步,从他身侧走过。
跟紧我,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敢说话自己看着点,本宫可没时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