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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在正殿中央站定,扫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然后转向方音,点了一下头。
方音带着人散开了,分头进了皇后寝宫的偏殿、内室、库房和后院。
这是方音手下搜查最得力的六人,她们的动作又迅速又精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殿外也在马不停蹄的询问着,传来一阵又一阵的低声吵闹声。
皇后姿态松弛像是这场搜查跟她毫无关系。
约莫两刻钟之后,方音从内室的方向快步走了出来。
她左手攥着一只小小的纸团,走到萧璟月面前的时候微微倾身附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殿下,在皇后娘娘寝殿的被褥夹层里找到的……是七子散。”
萧璟月眸色动了一下,接过那只纸团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残留的粉末呈浅棕色,带着一股极淡的药草气味。
“殿下,这种药在大梁不常见,应当是托了关系从外面引进的。”
方音又继续讲述这个药的来历。
萧璟月抬眼看了一眼皇后,见她神色淡定,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东西。
萧璟月抬脚进殿,将东西递在皇后眼前。
皇额娘,儿臣记得七子散又叫种子散、求嗣散,是助孕的方子。
“想来皇额娘为了诞下子嗣也是做了很大的努力。”
她说话很平淡,但任谁听都带着一丝威胁。
皇后原本红润光泽的脸瞬间黯然失色了几分。
皇额娘用的这个方子,跟调查父皇中毒的事……按理说没有关系。
“可本宫想知道,皇额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方子的?”
萧璟月没记错时间的话,皇后在诞下萧珵之后的几年里有过一个孩子,是八公主,可惜没生下来便夭折在腹中了。
皇后收回目光,她为了生下皇子做的努力要比平常人多得多,可惜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既然被拆穿了,她也不得不摊牌,勉勉强强稳住她的声音。
本宫……用了大约三年了,你也知道本宫生了珵儿之后一直没有再怀上。
“太医院的方子吃了许多,都不见效。”
“后来有人给本宫荐了这个方子,说若是想再要一个孩子,这个最管用。”
说完她抬眼看了萧璟月一下,又很快垂下了。
“这……跟这次的事没有关系吧?”
皇后说话的时候眼神没有飘忽不定,但手指习惯性的摩挲在茶杯边缘,似乎是在寻找一个靠实的地方。
萧璟月讲这些小动作收入眼底,没有回答皇后的问题。
转身走去院里,扫了一圈后找到皇后的贴身宫女。
翠屏,八公主夭折是否与这个药有关?
翠屏的脊背在一瞬间绷得更紧了,身形微微颤抖,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细又飘地往外挤。
回、回殿下……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伺候娘娘的日常起居,那些药的事……奴婢不清楚……
萧璟月给了方音一个眼神,方音立刻上前走到翠屏跟前,伸手提起翠屏的后颈往外走。
翠屏蹬着双腿,连忙呼喊着“殿下饶命。”
方音一松手,她便跪倒在地,伏在地上。
殿下……奴婢确实知道一些。
“娘娘诞下四皇子后便一直在吃这个药,直到孩子在娘娘肚子里成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