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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沉了。
左将军站在他身侧,一眼便看出了玉燊的问题所在。
你拉开弓的时候肩窝先往上走了半寸,箭尖自然会下沉。
“你把肩往下压住再松弦试试。”
左将军身上有常年被风沙磨过一层暗沉沉的铁色,一双眼睛却锐利而沉静。
他退开半步给玉燊让出空间,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松散地站在靶位侧后方,像一棵被风吹惯了的老松。
玉燊重新搭箭拉弓。
这一次他刻意把右肩往下压了压,弦拉到满松开,箭矢飞出,正中靶心偏上两指的位置。
虽然没有正中心,可比方才那支好了一截。
他放下弓转身朝左将军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将军说得是,多谢指点。
左将军脸上难得浮现着温和的神色。
慎王学得快,这手箭术若是再练上半年,南疆军中能胜过你的就不多了。
他的赞赏是真心的,只因皇帝膝下的几个皇子中,大的莽撞,小的羸弱。
唯有玉燊既有悟性又不骄躁,这也是他愿意来教射箭的原因。
玉燊把弓递给旁边的侍从,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将军,本王府上已经备好了午膳。
“今日辛苦将军指点了一上午,若是不嫌弃,便赏光去坐一坐,也让本王尽一尽心意。”
左将军没有推辞。
他看了玉燊一眼,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慎王盛情,末将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马场,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
午膳的菜色备得不算铺张,可每一道都用心。
玉燊在下首的位置上替左将军斟了一盏温酒,自己也倒了一盏,端起来敬了敬。
将军请。
左将军端起酒盏正要饮,玉燊又补了一句。
将军,本王还约了另外一个人,还请将军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到。
左将军没多想,随即放下笑着摆了摆手。
不打紧,等等便是。
他话音刚落,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永宁王穿着一身暗紫常服跨进门来,步履沉稳,样子看上去像是位随和的文官。
左将军脸上的笑意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微微淡了。
玉燊眼尖,将他的变化收入眼底。
王爷今日怎么也有空来慎王府上?
左将军开口时维持着客气,但在场的都能听出来他在压制着什么。
永宁王在主位的另一侧坐下来,先朝玉燊微微点了点头,才转向左将军。
本王是慎王请来的,说是有事相商,本王便来了。
他说完端着茶盏润了一口,姿态松散的,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时碰见了熟人。
玉燊适时地举起了酒盏,笑呵呵地打破了两人之间那一瞬间的静。
今日请两位来,是本王的一点私心。
“两位都是南疆的中流砥柱,左将军手握边境雄兵,永宁王坐镇朝中多年,可两位之间似乎总隔着些什么。”
他端着酒盏停了一下,目光在两人面上一扫,话里全是真切。
本王觉得,同朝为官,合则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