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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抬脚的瞬间将杂念碾碎在脚底,先去御书房听听萧琰的想法吧。
玉氏带着永宁王去了东阁院。
玉氏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永宁王,茶汤碧绿清透,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是南疆特产的青玉茶。
王爷请用茶。
玉氏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臂之遥。
永宁王将茶搁回了案面上盏,没有喝。
娘娘有话便直说吧,臣不便停留宫中。
玉氏笑容僵了,指腹摩擦着杯壁。
王爷今日为何贸然替珩儿提亲?本宫这边一点准备都没有,实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话里还带着等了多年的人却被辜负的委屈。
永宁王看向远处的灯盏,淡淡地解释道。
支御殿下的父亲被查出私贩军械,虽未公开处置,但这件事已经传到了朝中。
“若是让她做了二皇子的侧妃,日后这件事翻出来,对二皇子不利。”
玉氏顿了一下:亦王私贩军械?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到的消息。
永宁王喝下一口茶,给玉氏消化消息的时间。
纳兰雪不仅是太后最宠爱的后辈,更者纳兰家的势力在京中经营多年,旁支子弟遍布六部。
“两姓联姻,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借用太后和纳兰家力量的地方……
至少不会被人轻易拿捏。”
玉氏蹙着眉,许久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考虑得周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蝉鸣隐隐约约地传来,风穿过院中芭蕉叶的沙沙声响。
玉氏抬起眼,没有了皇贵妃的架子,就连那算计和盘算都消失了,眼底那丝柔软搁置在年月痕迹中。
咬了咬下唇,放软了所有身段,轻声试探。
阿史那……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过吗?
永宁王快速扫过一眼,便又收回短促的目光,他不理解玉氏这番模样是为何。
玉氏看懂了,声音变得浅浅的,带着些许失落。
你收到了……但你一封都没有回。
“本宫在大梁多年,写信的次数极少,可每一封都是写给你的。”
永宁王毫无情绪波动,声音更冷了,刻意将界限道出。
娘娘是大梁天子的妃嫔,本王是南疆的永宁王。
玉氏低头轻呵一声,不过是身份罢了。
“本王若与娘娘太过密切,对彼此都不好,况且那间独院已经够奢靡了,若再让人传出什么闲话,娘娘在宫里的日子便更难过了。”
他说完便转身,偏了偏身:娘娘保重。
留下玉氏独自一人,盯着永宁王只喝了一口的茶,回想着昔日在南疆的美好,可如今却连提及都成枉然。
可是王爷忘记了,她也是南疆的公主啊,她本该嫁给他的……
玉氏取下蝴蝶簪,攥进掌心,金丝的棱角硌着她微微的疼。
连同那重新浮上嘴角的笑都是苦涩的,还有她的不甘和执念。
既然如此,那便给皇上多加两把火吧。
御书房里,萧琰的倦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