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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教,收藏室。
小丑不喜天光,室内光线昏暗,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盏暗红色的琉璃灯悬在穹顶,厚重大门一关便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烛光照出来的时候,就像洒了满室的鲜血。
墙壁的暗格中,陈列着各色干枯的兽骨,巨大的生物样本仍旧伫立在收藏室中央。
空气沉闷凝滞甚至带着隐隐的血腥气,压得人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骨伤躬身立在收藏室中央,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有半分松懈。
即便他自以为是小丑大人最器重的二阶,可踏进这间收藏室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因为即便是他,也摸不清小丑大人阴晴不定的脾气。
他垂着头,视线不敢乱瞟,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谨慎与敬畏。
嚓嚓——
极细小的声音从收藏室一角传来。
骨伤听说小丑大人最近迷上了亲手做标本,那种亲手将血管血肉剔干净只留下骨头的标本……
良久之后……
“什么事?”
小丑缓缓擦拭着刮骨刀,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的惬意,显然是对自己刚剔除的标本十分满意。
骨伤被他冷不丁的出声吓了一激灵,压下突突的心跳声,沉声汇报。
“大人,傀序大人回来了。”
闻言,小丑拿着纸巾的动作微微一顿,微微抬眸看向骨伤,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回来了?这么快。”
“傀序这个装货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啧,可惜了。”
小丑最讨厌傀序这样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装货。
要不是因为他俩同为一阶,傀序哪里还有活在世上的机会。
骨伤冷汗涟涟,他知道小丑大人对傀序大人的厌恶完全摆在明面上,但是冷不丁地说出这种话,还是让他心惊胆战。
于是他只能快速将自己听到的消息汇报出来。
“傀序大人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状态不好,略有些狼狈。”
“而且听说…神启计划不仅没有得到预计的结果,甚至就连随行的人几乎折损殆尽……”
小丑彻底放下了手中的刮骨刀,眨眼间到了骨伤面前,语气之中的兴奋意味简直都溢出来了。
“你说真的?!”
骨伤头低的更下了,“应该错不了,傀序大人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看见了。”
片刻沉默,收藏室里瞬间响起了爆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得骨伤心肝颤了颤,而后转瞬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小丑的声音阴森森的。
“傀序这个废物,带去了那么多大人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执行造物大人的命令,不仅一无所获还损兵折将…啊,这可得让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嘲笑他。”
骨伤:“……”
好歹是同僚,他们大人这副落井下石的模样真的好吗?
骨伤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地瞧着小丑原地转圈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究竟该怎么嘲讽傀序比较好。
突然,小丑动作一停,似乎想起了什么,倏然前倾,几乎和骨伤脸贴脸。
他好像被什么突然勾起了兴趣。
“我记得跟着傀序一块的还有那个叫陈……”小丑想了片刻,一抬眼,“对,陈三。”
“他死了吗?”
小丑的语气轻飘飘的,一副事不关的模样,似乎对自己手下死活丝毫不在意。
可是骨伤却惊愕地抬起了头。
之前不管折损多少人,不管是不是小丑大人手底下的人,大人什么时候问过一声!
小丑大人竟然会关心陈三有没有还活着??!
见骨伤没说话,反而抬头看着他。
小丑眯了眯眼,扯了扯嘴,声音幽幽的,“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