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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那道灰白色的缝隙彻底被撕裂了。
夜风抬起头,直面东方而升的朝阳,曦光朝着他奔涌而来。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步跨出,脚尖触碰到营地正门的门槛。
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的尽头射出,金色的光线像是一把利刃切开的天幕,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光线扫过山峦、滑过树林、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金色的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身后很远的地方。
他站在光里,慢慢地喘着气,汗水和晨光混合在一起,在他脸上折射出某种近乎灿烂的东西。
瞧……
还是他赢了。
夜风站在营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向后看去。
覃惜业晚一步踏进了终点。
金光洒在冰冷的面具上,倒是衬得多了几分的暖意。
覃惜业瞧着夜风,而后直视初生的朝阳。
“今天看起来是不错的一天。”
夜风认同的点头,“确实。”
九方生终于追了上来。
他冲到两个人身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人默契的看着九方生喘粗气,默默的朝两边退开了两步。
而后……九方生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委屈的哀嚎。
“又是第三!!!”
他猛地抬头,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夜风站在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晨光落在他身上,看起来从容得让人想打他。
覃惜业站在右边,抱着胳膊,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种“我早就知道”的气场看上去更加让人牙痒痒。
九方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巴瘪了瘪。
“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的?每次都是你们俩在前面,我在后面吃灰?”
“你们俩真是太过分了!!”
“差一点我就成功了!!!”
夜风走近拍了拍九方生的肩膀,“别难过,九方,至少你还有点其他的作用。”
九方生不嚎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夜风。
“真的吗?什么作用?”
覃惜业淡淡开口:“你是气氛组。”
九方生:“……”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无从反驳。
更气了。
“我不服!”九方生站在晨光里原地蹦跶,“下次!下次我一定赢!”
九方生说完之后,视线忽然定格在了两人身上。
他抬起头,看见了夜风的右手,“卧槽!你的手怎么了?!”
他又看见了覃惜业露出的半张脸眉尾的血痕,“惜业,你的脸又怎么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你们打架下死手??!”
夜风的手指间好像少了一块肉,覃惜业的眉尾血痕不深却狭长,从眉尾几乎延伸到太阳穴。
“不是吧?打急眼了??”
夜风和覃惜业对视了一眼。
“没有。”
“你想多了。”
九方生:“……”
他们好像在驴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好兄弟都是打出来的!!
他直起腰,抬头看了看天空。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天际,呈现出一种蜜糖般甜蜜的色泽。
九方生腰一瞬间塌了,声音都虚了几分。
“饿死我了~”
夜风看看时间,“其他人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我们先去找点吃的。”
覃惜业看了看身上沾满尘土和枝叶的衣服,点了点头。
九方生闻言率先迈开了步子,大摇大摆地朝营地的方向走去,走出了第一名的架势。
夜风和覃惜业并肩跟在后面。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并肩走在晨光里。
至于,九方生……
他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嘀咕:“没打急眼?谁信啊?他俩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晨风将他的嘀咕声吹散,和着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条归路。
身后是刚刚结束的比赛,身前是还没开始的未来。
而他们之间——
没有第一,没有第二,没有第三。
只有相似的信仰和期盼……
在晨光中,融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