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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没有确凿证据了?”陈建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第二,关于‘严重影响学业’。我女儿陈曦,从高一到现在的历次大考,年级排名稳步上升,最近一次月考更是进入了年级前五十。陆然同学的成绩,各位老师比我更清楚。我想请问,他们的成绩,是下降了,还是提升了?”
李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陈建国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没有出声。事实胜于雄辩,这两个孩子的成绩,确实没有因为彼此的“密切接触”而下滑,反而在互相促进。
政教主任推了推眼镜,接口道:“陈先生,成绩只是一个方面。我们更担心的是长远的影响和潜在的风险。比如上周发生的,陆然同学深夜在网吧打工,以及陈曦同学深夜前往寻找的事情。这已经不仅仅是学习问题,更涉及学生的人身安全和校风校纪!如果不是有同学及时发现反映,后果不堪设想!”
她将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推到桌子中间,上面正是那几张网吧照片和一些文字说明。
陈建国的目光扫过那些照片,脸色沉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他转向陈曦:“小曦,关于去网吧的事情,你之前跟李老师解释过了吗?”
陈曦深吸一口气,在父亲沉稳的目光鼓励下,将当晚去网吧的前因后果,包括陆然的处境和自己的担忧,再次清晰而冷静地陈述了一遍。她没有回避陆然与家庭的矛盾,也没有掩饰自己当时的心痛和冲动,但重点强调了这并非堕落,而是在极端困境下的无奈选择和彼此扶持。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情感真挚,让在座的几位老师,除了钱主任,脸色都微微有些动容。
“所以,各位老师,”陈建国等女儿说完,重新看向对面,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的女儿深夜去那种地方,不是因为贪玩或者不懂事,而是因为她珍视她的同学、她的朋友,不愿意看到他在绝境中独自挣扎。这种行为或许冲动,不合规矩,但其出发点,是善良,是义气,是一个孩子最朴素的同情心和担当!我不认为这应该被简单地扣上‘违反校纪’、‘带坏风气’的帽子,反而,我认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这种逆境中不离不弃的情谊,恰恰是你们教育者应该珍视和引导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几位老师:“至于陆然同学,他的家庭情况,想必各位也有所了解。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在遭遇家庭巨变后,没有沉沦,没有走歪路,而是靠自己的知识和双手挣扎求存,同时还能保持优异的成绩!请问,这难道不正说明了他心性坚韧、目标明确吗?学校作为教书育人的地方,对于这样身处逆境却自强不息的学生,难道不应该给予更多的关怀和帮助,反而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潜在风险’和‘不良影响’,就对他和他身边愿意帮助他的同学,进行苛责和打压吗?!”
陈建国的话,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他没有高声争辩,没有情绪失控,只是用最朴素的道理和最坚实的事实,将校方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驳斥得摇摇欲坠!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和紧张。钱主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政教主任也皱紧了眉头。李老师则低着头,若有所思。
一直沉默的陆然,此刻抬起头,看向陈建国的侧影,那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激,更有一种仿佛找到了某种支撑的、难以言喻的动容。
就在这时,一直放在陆然手边、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持续的、幽蓝色的光芒。那不是来电,也不是短信,而是一个他极其熟悉的、自定义的加密通讯软件的提示——有高优先级信息传入。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微动,以极其隐蔽的角度,快速瞥了一眼屏幕。
信息来自一个匿名的、经过多重加密的源头。
内容只有一行简短得令人心悸的代码。
但陆然看懂了。
那代码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证据链已获取,指向清晰。可以启动。」**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决绝和某种解脱感的寒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等待已久的……那个可以扭转一切、甚至可能掀翻桌底的……**终极筹码**,终于……到位了!
办公室里的争论似乎还在继续,钱主任正在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强调着学校的难处和管理的必要性。
但陆然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缓缓地、近乎仪式般地,将手机屏幕按熄。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也不再是隐忍的愤怒,而是一种……洞悉了一切、掌控了局面的、冰冷的锐利。
他看向还在试图用“校规”和“集体”来施压的钱主任,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足以让所有人背后发寒的弧度。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这间看似由校方主导的办公室里:
“钱主任,关于校风校纪和潜在风险……”
“我想,我们或许应该先讨论一下,关于学校内部,某些利用职权,收受好处,蓄意构陷学生,严重渎职的行为……”
“这,算不算是更严重的……‘不良影响’和‘潜在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