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悦华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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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溢前一天,城区的渗透率开始异常。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苏晚。她给陆迟打电话,说:城西裕华楼,渗透率涨了。比平时高了整整三成。

三成。陆迟心里一沉。他问:你测的?

我测的。苏晚说,我这边有测渗透率的罗盘。我测了城西三栋楼,都涨了。

都涨了?

苏晚说,裕华楼涨了三成,锦华苑涨了两成。悦华……

悦华怎么了?

苏晚沉默了一下,说:悦华涨了四成。而且还在涨。

悦华涨了四成,还在涨。

陆迟握着手机,说:苏晚,渗透率为什么会涨?

渗透率跟门有关。苏晚说,门开得越大,渗透率越高。渗透率异常,说明有门在开。

有人提前开门了?

可能。苏晚说,我怀疑有人在门溢之前提前开了一扇门。那扇门开了,渗透率就会异常。

陆迟想了想,问:你能测出来是哪扇门在开吗?

测不出来。苏晚说,渗透率是联动的。一扇门开,周围的楼都会涨。我只知道源头在城南方向。

城南方向。悦华在城南。

苏晚,陆迟说,我怀疑是悦华的门在开。

悦华?苏晚说,悦华的门不是还没到门溢吗?

可能是人为的。陆迟说,有人在门溢之前先动了悦华的门。

挂了电话,陆迟坐回前台。他想了想,给老周打电话:老周,城南悦华有没有动静?

老周说:我刚看到。悦华小区门口今天停了一辆货车,车上拉着一些板子,像是要修东西。

板子。修东西。

老周,陆迟说,那不是修东西。那是有人在动悦华的门。

动门?

渗透率异常,源头在悦华。陆迟说,有人提前动了悦华的门。他想让悦华的门提前开。

培训师。陆迟说,她说门溢那天陆苒会在门边。她提前动悦华的门,是想让门溢提前来。

老周说:那怎么办?

陆迟想了想,说:今晚我去悦华,看看那扇门。

你带着钥匙?

带着。陆迟说,钥匙在更棒里,没人知道。

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陆迟说,人多了目标大。

挂了电话,陆迟站起来,把三件套检查了一遍。白烛,更棒(藏钥匙),罗盘。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墙上的血字。

血字还是那句:守门人,守灯。灯亮,路在。

他轻声说:楼,门溢提前了。我得提前去守门了。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悦华小区在城南。他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去,先绕着小区走了一圈。

小区四周很安静。那辆货车停在门口,车上的板子被卸了一半。他绕到小区后门,从后门进了小区。

地下停车场入口黑洞洞的。他走下去,走到最里面。

那扇石门还在。可石门前的空气比上次冷得多。他伸出手,离石门还有一寸,就感觉一股凉气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蹲下来,掏出罗盘探了一下。罗盘指针剧烈颤动。

门在开。他轻声说。

他站起来,看着那扇石门。他忽然发现石门前的地上落着一些碎木屑,和几根铁钉。像是有人在这里撬过什么。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铁钉。铁钉是新的。

他想了想,明白了。有人想用板子封这扇门。

封门。他想,是判门司干的。他们想在门溢之前把悦华的门封住。

可他们不知道,主门封不住。

他站起来,摸了摸石门上的字。字还是那样深。

他没有拆那几块板子。他退后两步,把罗盘放在石门前。然后点起七根白烛,围着石门摆了一个圈。

烛火在黑暗里亮起来。七根白烛围住石门。

他站在烛火圈外,看着那扇石门。他轻声说:门,我不拆板子,也不开门。我守着。门溢的时候,门里的人要出来得走这条路。我守着路,让他们走。

他坐下来,背靠着墙,看着那七根烛火。

他守着悦华的门,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