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来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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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在救苏晚之前,先做了一件事。

他用契文库,破了城区一桩新的替身案。

案子,是城南派出所转来的。一个老太太报案,说她儿子,最近变得不像她儿子。儿子以前爱吃辣,现在不吃。儿子以前爱说话,现在沉默寡言。

陆迟去看了那个。他坐在老太太家里,看着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你叫什么?陆迟问。

李明。年轻人说,我妈的儿子。

你妈爱吃辣吗?

我妈?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老太太,我妈,不吃辣。

老太太在旁边,急了:他瞎说!我吃辣!我从小吃辣!我儿子知道我爱吃辣!

陆迟没有接话。他掏出契文库,翻到替身契那一页。他问:李明,你签过什么合同吗?最近?

年轻人愣了一下:合同?没有。

那,签过什么字吗?陆迟说,收快递,签字。租房,签字。办卡,签字。你想想,最近,签过什么?

年轻人想了很久,说:上个月,我在街口,碰到一个办信用卡的。他让我填了张表,签了字。

表上,写了什么?

就是一些信息。年轻人说,名字,电话,身份证号。他说,是办卡用的。

办信用卡的表。名字,电话,身份证号。替身契的。

陆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契文库。他合上册子,问:李明,你签的那张表,最后,你拿到信用卡了吗?

年轻人摇头:没有。他说,额度不够,没批。

没批。信用卡没批,可名字,已经签出去了。

李明,陆迟说,你信不信,你现在,不是李明?

年轻人看着他,表情,有点茫然:我怎么不是李明?我是我妈的儿子。

你记得,你小时候,摔过一跤,膝盖留了疤吗?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他撩起裤腿。膝盖上,光滑的,没有疤。

没有。他说,我没摔过。

老太太在旁边,已经哭了:他摔过!他五岁那年,摔过!膝盖留了疤!他怎么会不记得!

陆迟站起来,说:他不是你儿子。他是替身。你儿子,被顶替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老周,城南,李明,被替身顶替。替身契,是上个月,街口办信用卡的填的。查那个办卡的。

老周查了一个小时,打回电话:查到了。那个办信用卡的,用的,是前程劳务的登记表。

前程劳务。老周说,这个劳务中介,是替身契的登记点。

老周,陆迟说,用契文库,反查。前程劳务登记过的名字,全是可能被顶替的人。把名单,拉出来。

老周说:行。我今晚就拉。

挂了电话,陆迟回到老太太家。老太太还在哭。他看着那个,说:你不是李明。你出去吧。他回家之前,你别再来了。

年轻人站起来,低着头,走出门。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僵。

陆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契文库,用上了。可这只是开始。前程劳务的名单上,还有多少这样的?

他掏出契文库,翻开第一页。他拿起笔,在

验契,验名,验疤。名能仿,疤不能仿。人身上的记号,是契证不出来的。

他合上册子。他知道,契文库,只是工具。真正能救人的,是他得在门溢之前,把城区的替身契,一条一条,全剪断。

他走出老太太家,站在街边。天快黑了。

他给老周打了电话:老周,前程劳务的登记表,拉出来了吗?

拉出来了。老周说,三个月,登记了47个人。我一个个查,有11个,已经被顶替了。

11个?

老周说,这11个,都有共同点:都签过或找工作的表,都过几天,回来之后,性格大变。

11个被顶替的人。

陆迟握着手机,心里发沉。他说:老周,把这11个人的地址,发给我。我一个一个,去验。

你去验?

陆迟说,用契文库验。验一个,撕一个。

老周说:行。我发你。

挂了电话,陆迟站在街边,等着老周的名单。他抬头,看着天。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他轻声说:11个被顶替的人。你们等着。我,一个一个,把你们找回来。

他又说:替身契泛滥。可我的契文库,就是你们的验身符。名能仿,疤不能仿。我验一个,撕一个。

门溢前五天,陆迟收到一封信。

信,是寄到梧桐公寓前台的。信封上,只写着陆守门人收,没有寄件人。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拍的,是陆苒。她坐在老房子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照片,是偷拍的。

纸条上写着:

守门的,你妹妹,住得还挺好。可她能住多久呢?门溢那天,她会不会自己走到门边?老朋友

老朋友。

陆迟握着那张照片,手指收紧。有人,知道他妹妹,住在城北的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