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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陆迟说,最近城区不太平。你搬过来住几天,避一避。
避什么?
陆迟想了想,说:你上次复查,医生说,你的病,跟环境有关。这边空气好,你住几天,对身体好。
陆苒看着他,没有信。她说:哥,你撒谎的时候,就会看我的脖子。
陆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脖子。脖子上,空空的。那半枚钥匙,早就给他了。
钥匙,在我这儿。陆迟说,你身上,没钥匙了。
那你还怕什么?
陆迟没有回答。他蹲下来,看着妹妹,说:苒苒,你听哥说。最近,有人盯上你了。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是因为,你是陆家的人。
陆家的人?
你身上,流着陆家的血。陆迟说,门,认得陆家的血。有人,想用你的血,做点事。
陆苒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她想了很久,说:哥,你说的门,是那个吗?就是妈,进去过的那个?
陆苒低下头,说:妈进门之前,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她说,苒苒,你是陆家的孩子。你要记住,陆家的血,认得门。可门,也认得陆家的血。你长大了,离门远一点。
陆迟蹲在妹妹面前,听着她转述娘的话。他问:妈,还说过什么?
她说,陆苒说,要是有一天,有人用我的血,引你去开门,你别去。她说,门里的东西,不值得你拿命换。
不值得,拿命换。
陆迟看着妹妹,眼睛发酸。他娘,早就把话,留给了妹妹。
苒苒,他说,你在这儿住几天。等门溢过了,我接你回家。
陆苒点点头。她忽然问:哥,门溢,是什么?
陆迟想了想,说:是门里的东西,漏出来。
会出事吗?
陆迟说,所以,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等哥处理完,就没事了。
陆苒看着他,说:哥,那你小心。妈说的对,门里的东西,不值得你拿命换。
陆迟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知道。
他走出老房子,站在楼道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妹妹,安全了。至少,门溢之前,她不会靠近任何一栋楼。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苒苒,安置好了。门溢之前,别让任何人,接近她。
老周回:放心。我派了人,盯着那栋楼。
陆迟正要下楼,手机又响了。是徐姐。
小陆,徐姐的声音,有点急,悦华的门,今晚,有动静。
什么动静?
我今天下午,去悦华点烛。徐姐说,我发现,门前的板子,被拆了几块。
板子,被拆了。陆迟心里一沉。判门司封的板子,被拆了。
谁拆的?
我不知道。徐姐说,我下午去的时候,已经拆了。门缝,露出来了。
门缝,有东西吗?
没有。徐姐说,我就闻到一股味儿。烧纸的味儿。
烧纸的味儿。有人在悦华的门前,烧过纸。
陆迟站在楼道里,想了想,说:徐姐,你今晚,别去悦华了。危险。
我不去,谁守?
我去。陆迟说,今晚,我去守悦华。
挂了电话,陆迟收好手机,走下楼梯。他走到街边,天已经全黑了。
他抬头,看着城南的方向。悦华的门,被人动了。
他轻声说:培训师,是你动的手吗?你拆了板子,烧了纸。你想,提前开门?
他又说:那今晚,我就守在那儿。看你能开出什么花。
他正要往回走,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陆迟?
陆迟的动作,顿住了。那个声音,他太熟了。
苏晚。
他站在原地,看着城南的方向。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