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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苒,女,22岁,城南,联系电话……
他妹妹的名字,地址,电话。信息,全是真的。
陆迟握着登记表,手有点抖。他问:这表,是哪天登记的?
昨天。老周说,我查了电脑的开机记录,昨天下午,有人用过这台电脑。
昨天下午。他妹妹,昨天下午,来过这家中介?
他掏出手机,给妹妹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接了。陆苒的声音,带着点困意:
苒苒,陆迟说,你现在在哪?
在家啊。陆苒说,我刚睡醒。怎么了?
你昨天下午,去过城东吗?
城东?陆苒想了想,没有啊。我昨天下午,在学校。我们系里,有课。
学校?
对啊。陆苒说,周三下午,我们系有专业课。我们班,一个都没缺。
周三下午,专业课。陆迟握着手机,问:苒苒,你确定,你昨天没请假?
确定。陆苒说,哥,你怎么了?你声音,听着不太对。
没事。陆迟说,你好好上课。我今天晚上,去看你。
挂了电话,陆迟站在中介里,看着那份登记表。登记表上,是他妹妹的名字、地址、电话,全是真的。
可他妹妹,昨天下午,在学校上课。
老周,他说,这表上的信息,是对的。可苒苒,昨天没来过这里。这表,是别人填的。
别人?
有人,拿着苒苒的信息,来这家中介,登记了。陆迟说,他们登记苒苒的名字,是想签她的契。
他低头,看着登记表。登记表的最后一栏,写着:中介费,已交。
已交。
陆迟把登记表,拍下来。他问老周:这家中介,是干什么的?
老周说:前程劳务,正规中介,开了三年了。主营,帮人找工作。
那昨天下午,谁用的电脑?
我看过监控。老周说,昨天下午三点,有一个女的,进了中介。她跟中介的人,说了几句话,填了表,交了中介费,就走了。
长什么样?
老周说:监控拍得不清楚。但她穿着,黑色的外套。她走路,很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很久没走过路。老周说。
很久没走过路。陆迟心里一紧。他想起,卷一的时候,他在梧桐公寓的监控里,见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走路很僵,像很久没走过路。那是替身。
昨天下午,一个走路很僵的女人,用他妹妹的名字,登记了中介。
老周,他说,那个女人的脸,你认出来了吗?
老周摇头:监控,没拍清正脸。但我截了图,放大看,她的脸……跟陆苒,有七分像。
七分像。
陆迟站在中介里,心里一沉。一个跟陆苒七分像的女人,用陆苒的名字,登记了中介。
他想起,卷一的时候,培训师,做过一个跟娘一模一样的替身。
老周,他说,这中介,先盯着。那个女的,还会来。她来,你通知我。
你要干什么?
陆迟看着那份登记表,说:她顶着我妹妹的名字。我要看看,她是谁。
他收好手机,走出中介。他站在街边,天快黑了。他掏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苒苒,晚上别出门。等我过去。
他发完,抬头,看着城东的方向。
有人,拿他妹妹当饵。
他轻声说:你们钓我妹妹。那就看看,谁先上钩。
他回到梧桐公寓,坐在前台,把这件事,理了一遍。
有人,用他妹妹的名字,去前程劳务登记。登记,是签契的第一步。那人,想用他妹妹的名字,签契。
签契,他轻声说,是要顶替她?还是要,用她的名,做别的事?
他想起,培训师说过,陆苒的血,是的灯油。他想起,培训师说过,门溢那天,陆苒会在门边。
他们,他说,是想用陆苒的名,签契。签了契,陆苒,就和门绑上了。门溢那天,门,就会叫她。
他站起来,走到前台,翻开契文库。他在替身契那一页,写下一行字:
替身契,以名为契。名真,契成。防替身,先防名。名的泄露,是替身的起点。
他写完,合上册子。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天。
他轻声说:苒苒,你的名字,被人拿走了。哥,帮你守回来。
他掏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苒苒,最近,你有没有填过什么表?办卡,找工作,体检,都算。
陆苒回:有啊。上周,学校组织体检,填了表。还有,班里统一办了一次校园卡。
体检,校园卡。
陆迟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有了方向。他说:苒苒,你记住。以后,有人让你填表,先拍下来,发给哥。
陆苒回:好。哥,你到底在忙什么?
陆迟:回头跟你说。你听话。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他心里想:体检表,校园卡。他妹妹的名字,从这些表里,流出去的。
他轻声说:名字,是契的种子。种子撒出去了。我得,在它发芽之前,把它,一颗一颗,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