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借调令(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晚,他轻声说,你姐守的楼,我去看看。

第二天,陆迟去查了锦华苑。

他先找了老周。老周翻出一本旧档案,说:锦华苑,城东,十二层,1998年建成。2005年,判门司接管。2011年,撤了守门人。

2011年?陆迟问,又是2011年。

老周说,2011年,城区好几栋楼,都出过事。城南公寓,起火。锦华苑,撤守门人。都是那一年。

陆迟心里,把2011年,记下了。城南公寓,2011年火灾,封门。锦华苑,2011年撤守门人。这一年,城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撤守门人之后,锦华苑怎么样了?

空着。老周说,十二层的楼,全空着。没人住,也没人管。后来,管理局想把楼盘出去,一直没成。

一栋空楼。没有守门人,没有人住。现在,管理局要借调他去守这栋楼。

老周,陆迟问,锦华苑撤守门人的时候,原来的守门人,去哪了?

老周翻了翻档案,说:档案上写,自行离职。可我记得,那一年,锦华苑的守门人,是个女的,姓什么来着……

他想了想,一拍桌子:姓苏!苏什么的!2011年,锦华苑的守门人,姓苏!

姓苏。陆迟心里一动。

她叫什么?

苏……老周翻了半天,说,档案上没记全名。就记了个。

苏某。2011年,锦华苑的守门人,姓苏。

陆迟回到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姓苏的守门人。他认识的姓苏的守门人,只有一个。苏晚。

苏晚,卷一里是前任守门人,梧桐公寓的。可她失踪过。她姐姐进门了。苏晚,守的是哪栋楼?

他掏出手机,想给苏晚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苏晚接了:

苏晚,他说,你2011年,守过锦华苑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苏晚说:你查锦华苑干什么?

管理局要借调我去守那栋楼。陆迟说,落款签名,是沈望山。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锦华苑,不是撤守门人。是那栋楼,不能有守门人。

为什么?

因为那栋楼里,有一扇门。苏晚说,2011年,那扇门,差点开了。判门司封了楼,撤了守门人,把楼空着,不敢让人进去。

陆迟问,什么门?

地下停车场,最里面,有一扇铁门。苏晚说,铁门后面,是一间空屋子。屋子另一面,还有一扇门,关着。那扇门,是40年前就有的。

40年前。1998年建成,40年前,就是1958年。

1958年。他太外婆陆灯,点灯的那一年。梧桐公寓,也是1958年建的。

苏晚,他问,那扇门,跟梧桐公寓的门,是一样的?

电话那头,苏晚没有直接回答。过了很久,她说:你太外婆,1958年,点了灯。那一年,城区建了一排楼。梧桐公寓,锦华苑,还有几栋。每一栋楼底下,都有一扇门。

每一栋楼底下,都有一扇门。城区七栋门界建筑,地底下,都有门。

陆迟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管理局要借调他去守锦华苑。

不是让他去守楼。是让他去看那扇门。

苏晚,他说,那扇门,现在开着吗?

我不知道。苏晚说,2011年之后,没人进去过。你去之前,想清楚。那栋楼,十二层,空着。你要是进去了,出不出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挂了电话,陆迟把手机收好。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锦华苑,十二层空楼,地下停车场最里面,一扇40年前的门。

1958年建的一排楼,每一栋底下,都有一扇门。

他轻声说:1958年,太外婆点了灯。那一年,城区到底建了什么?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想了很久。1958年,太外婆点灯,认门。1958年,城区建楼,沈家监工,招了一批的工人。

1958年,到底是谁,让太外婆点的灯?

他想起,太外婆陆灯,是最早的点灯人。点灯,是守门人的传承。那1958年之前,城区,有没有守门人?

他掏出手机,翻开《守门人志》的电子版。志上记着:1958年,城区始建门界建筑群。在此之前,城区无门。

1958年之前,城区没有门。

那1958年,为什么突然建了这么多门?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他忽然觉得,1958年,像是一个起点。所有的事,都从那一年开始。

他轻声说:195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