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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门界枢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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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点了点头,说:哥,那咱们好好过日子,让太奶奶放心。

陆迟看着妹妹,笑了,说:好。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把妹妹送回学校,自己走回梧桐公寓。他走在路上,看着路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的灯真好。灯亮着,家就在。

他回到楼里,坐在前台看着铜灯。灯还亮着。他轻声说:太奶奶,您看,一家人齐了。您的灯,我守着。您的家,我也守着。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这天,老周来找陆迟,告诉他一个消息:判门司那边传出话来。他们说,梧桐公寓是门界枢纽,门网的中心。你要接的人都接出来了。他们怕你会继续开门。

我不会继续开了。陆迟说,该接的人,都接了。

他们不信。老周说,他们说,只要门还开着,你就还可能开。他顿了顿,老陆,他们说,要派一个看门的来看着你。

看门的?

判门司有一个看门人老周说,专门看着哪个守门人乱开门。他们把他派到你这儿来了。他压低声音,那个看门人,叫玄烛。

陆迟愣住了。玄烛?判门司把玄烛派来看门?玄烛是叛逃守门人,他投了门,怎么会给判门司办事?

玄烛不是投门了吗?他问。

投过。老周说,可后来他又回来了。他顿了顿,他老婆是你大姨。你大姨出来了,玄烛就没有门可以投了。他回来给判门司办事,算是赎罪。

陆迟坐在前台听着。玄烛为了大姨投了门,大姨出来了,玄烛又回来,给判门司办事赎罪。判门司派他来看门。

下午,玄烛来了。他站在楼门口,穿着判门司的灰制服。他看着陆迟,说:判门司派我来看着你。

陆迟看着他,说:你来,是看我,还是看门?

玄烛沉默了一下,说:看门。他顿了顿,你接人,我不管。可你要是开门放出门里的东西,我会拦你。这是判门司的规矩,也是我的规矩。

陆迟看着玄烛,忽然明白,玄烛是真的走回正路了。他为了老婆投过门,老婆出来了,他回来做了看门人,看着门,不让门里的东西出来。他走过错路,所以更清楚,门里的东西不能放出来。

陆迟说,那你就看着门。我看着灯。咱俩一个看门,一个看灯,把这栋楼看好了。

玄烛点了点头。他走进楼里,找了个地方住下。他每天站在楼门口,看着门的方向。他看门,也看着这栋楼。他话不多,但楼里的人都知道,门口多了个看门人,踏实。

晚上,陆迟坐在前台,看见玄烛站在院子里看月亮。他走过去,问:想什么呢?

玄烛说:想我老婆。

你大姨在楼里住着。陆迟说,你想她,就去看看她。她住在三楼,每天傍晚都会在院子里坐一会儿。

玄烛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出来的时候,我没去接她。他顿了顿,我投过门,我走错过路,我配不上见她。我怕她看见我,想起当年的事,又难过。

陆迟看着他,说:玄烛,你大姨等了你十几年。她出来那天问过我,你在哪。她说,你要是来找她,就告诉她,她在家里等他。她没怪你,她只是想你了。

玄烛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低着头,说:我再等等。等我把路走正了,我再去见她。等判门司那边我欠的账还清了,我再去见她。

陆迟没有再说。他拍了拍玄烛的肩,说:你大姨会等你的。我们都在楼里。你什么时候想见她,都行。

玄烛没有说话。他看着月亮,看了很久。他大概是在想,他大姨现在是不是也看着这轮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