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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山雨欲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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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拍完的第三天,判门司来了梧桐公寓。

来的人不是外勤,是沈望山本人。他穿着那身旧中山装,拄着一根拐杖,站在楼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灰衣服的外勤。他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陆迟走出大厅,站在门口,看着沈望山:沈司长,稀客。

沈望山看着他,说:陆守门人,你开门的动静,闹得够大。他顿了顿,你把沈砚舟,沈秀兰,陆芷兰,陆芷荷,还有你太外公,都接出来了。判门司,该来找你谈谈了。

谈什么?

谈规矩。沈望山说,判门司的规矩,门不该开。你开了门,门里的东西迟早会出来。这笔账,判门司要算在你头上。

陆迟看着他,说:我开门,接的是我的家人。门里的东西,没出来。我守门,守住了。这笔账,判门司算不到我头上。

沈望山看着他,看了很久,说:你比你娘犟。他顿了顿,你娘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她开门,接她姐姐。她说,她能守住。她守住了吗?她进门了。

我娘进门,不是因为她守不住。陆迟说,是因为判门司要处理她。她要是没被处理,她还能守很多年。

沈望山没有接话。他顿了顿,说:陆守门人,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交出钥匙,封了那扇门,判门司既往不咎。你和你家人,都平安。第二,你继续开门,判门司按规矩处理你。你娘的路,你也会走一遍。

陆迟站在门口,看着沈望山。他没有犹豫,说:我选第三条路。我守门,我开门,我接我家里人。判门司的规矩,管不到我家。钥匙,我不会交。门,我不会封。我的家人,也不会再进那扇门。

沈望山看着他,眼神很冷。他身后那两个外勤往前走了一步。陆迟没动。他站在门口,挡着大门。大厅里灯亮着,照着他。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沈司长,他说,这栋楼,是我守的楼。我的家人在楼里。你要处理我,先过我这关。你处理了我,楼里的灯谁来点?门谁来守?

沈望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说:陆守门人,你好自为之。他带着那两个外勤,走了。

陆迟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他知道,沈望山不会善罢甘休。判门司迟早会再来。他转身回到大厅。他娘站在前台,看着他,问:他走了?

走了。陆迟说,但他还会来。

他娘沉默了一会儿,说:小迟,判门司要处理你,你怕不怕?

陆迟说:他顿了顿,但我更怕,我的家人再进那扇门。

他娘看着他,点了点头。她说:那你就守好这栋楼。守好灯。守好门。她顿了顿,你太外公,你外婆,我,都信你。你开的门,我们信你守得住。

陆迟站在大厅里,看着墙上的血字。血字还是那句。他轻声说:我守。灯亮着,门就在。门在,家就在。

他掏出钥匙,握在手心里。钥匙是温的,像是被他的体温焐热了。他看着那枚钥匙,心里想:这把钥匙,能开门,也能关门。他要用它把门守住。门是接人回家的门,不是送人走的门。他握着钥匙,站了很久,才把钥匙收好,坐回前台。他把三件套摆好,开始守这一夜。

沈望山走后,陆迟开始做准备。

他知道判门司不会善罢甘休。他把三件套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他把外婆留下的黄纸收好,把命账收好,把钥匙贴身藏着。他每天都在大厅守夜,等着判门司的人来。